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纽约时报观点版:没有绝对多数席位,民主党人无法解决这个烂摊子

要闻

本文刊发在纽约时报观点版,作者亚当·詹特尔森是搜索灯研究所的创始人。加美财经编译,不代表支持文中观点或确认其中事实。

A pile of political buttons sitting on top of a table

民主党人如果已经被党内争斗弄得筋疲力尽,不妨想开一点:初选向来如此,各派之间的紧张关系几乎不可避免。

不过,我们内部围绕如何实现全民医疗等共同目标产生的分歧,与我们同共和党之间的根本分歧相比,其实微不足道,因为共和党根本不接受这些目标。

我们能不能推进自己的目标,又能以什么条件推进,不仅取决于民主党今年11月能不能取得足够好的选举成绩,更取决于我们究竟能够赢得多大的政治权力。

我们已经习惯了势均力敌的微弱多数,但这样的多数永远不足以恢复一个多元民主制度,也不足以阻止右翼威权主义的崛起。由于政治地理分布、经过操纵的选区划分,以及参议院这种不按人口多数原则运作的制度,民主党本来就处于结构性劣势。

如果只是以极小优势获胜,民主党总统很可能在上任后的第一次中期选举中,就把议程控制权重新交给共和党,拜登执政时期就是如此。我们需要赢得足够大的权力,不只是为了通过雄心勃勃的政策议程,还要完成必要的制度改革,让这些政策能够长期维持下去。

我们不能躲在民主党占优势的蓝州里完成这件事,必须向共和党占优势的红州扩张。

现在应该把目标转向建立一个超级多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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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做到这一点,我们需要建立一种政治理念,让这个向来难以驾驭的联盟能够在一个真正的大帐篷下团结起来,无论要求思想纯化和路线僵化的声音来自左翼、右翼还是中间派,都应该拒绝。

我们必须接受摇摆选民思维中的非正统和复杂性,而这种政治上的包容与灵活,恰恰曾推动美国历史上多个进步改革时期。

这套争取权力的理论,核心就在参议院。

简单来说,我们必须在2029年之前赢得足够多的参议院席位,确保即使新一届民主党总统经历第一次中期选举之后,民主党仍能控制参议院。任何法案、任何制度改革、任何司法提名,都必须经过参议院。

即使我们像应该做的那样改革甚至废除冗长辩论规则,法院仍会等着推翻我们的政策议程。我们应该推进法院改革,但即便如此,我们仍然需要逐步用自由派大法官取代保守派最高法院大法官,这个过程很可能需要很多年。

赢得这种规模的政治权力,并不像听起来那么不切实际。今年11月,如果民主党人,以及像内布拉斯加州丹·奥斯本这样的独立派盟友,能够在所有条件有利、具有竞争力的参议院选举中全部获胜,我们就可以增加8个席位,把多数扩大到55席。到2028年,威斯康星等州还会出现新的翻盘机会。到2029年,民主党在参议院接近60席并非没有可能。

要让从堪萨斯州竞选参议员的大型教会牧师亚当·汉密尔顿,到密歇根州进步派医生阿卜杜勒·埃尔赛义德这样截然不同的人,都能留在同一个政党里,民主党就必须接受一种政治理念:所有人都受到欢迎,也都应该被鼓励表达自己的真实看法。

一个候选人的观点是否可以接受,不应该由党内领导层或民主党全国委员会裁决,而应该由这个州或选区的选民决定。曾经推动罗斯福新政通过的联盟,既包括同情共产主义的人,也包括公开自称白人至上主义者的人。

与那个时代相比,今天要求我们作出的妥协其实并没有那么惊人。

在这个大帐篷内部,不同候选人完全可以主动突出彼此之间的差异。在民主党占绝对优势的深蓝州竞选时,候选人可以采取比中间派民主党人更偏左的立场;而在德克萨斯州竞选的人,则可以明确采取一些立场,让摇摆选民知道自己不是社会主义者。

这样的事情正在全美各地发生。

在北卡罗来纳州,罗伊·库珀正在高频播放一则竞选广告,重点强调自己打击犯罪的强硬纪录。

在爱荷华州,有人问罗布·桑德是否认为生理男性应该参加女子体育比赛,他只回答了一个“不”字,直接让这个问题失去了继续发酵的空间。

在佐治亚州,参议员乔恩·奥索夫已经明确拒绝一系列左翼主张,从全民医保到削减警察经费,为自己把竞选重点转向反腐问题清除了障碍。

在德克萨斯州,博比·普利多希望通过大力强调经济民粹主义、拒绝左翼立场,在里奥格兰德河谷翻转一个共和党占明显优势的选区。

与此同时,詹姆斯·塔拉里科则明确支持德克萨斯州规模庞大的化石燃料产业。这个产业为数十万工薪阶层的德克萨斯人提供工作。

所有这些候选人都支持扩大医疗服务覆盖范围、强化社会安全网,并要求富人承担公平的税负。把这些民主党共同的核心价值,与能够在红州赢得选举的非正统立场结合起来,他们正在形成一套能够团结整个大帐篷联盟的政治议程。

富兰克林·罗斯福当年采取过类似的做法。他设想建立一套从出生到死亡覆盖人的一生的社会保险制度,社会保障制度只是其中一部分。

同时,他也接受政治上的非正统,拒绝了休伊·朗提出的“分享财富”全民收入方案等左翼主张,并告诉劳工部长弗朗西丝·珀金斯,他反对“救济金”。

罗斯福通过炉边谈话向美国公众推销社会保障制度时,反复强调财政审慎、个人责任,以及与美国传统价值观保持延续等主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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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的民主党人不必在所有问题上意见一致,但至少可以接受罗斯福最核心的主张:在美国,只要努力工作、遵守规则,你就应该能够为自己和家人创造更好的生活。

我们可以通过一套全面计划把罗斯福的这一愿景变成现实。我把这套计划称为“美国安全保障计划”。这是一组雄心勃勃的目标,目的是消除目前困扰美国人生活的不安全感,让每个人都能够获得如今似乎遥不可及的经济保障。

第一步,是保证每个美国人都能获得价格可负担的医疗服务,同时允许他们自行选择政府计划或私人保险。为了实现罗斯福建立终身社会保险制度的愿景,我们还应该推动一套新的经济安全议程。

其中包括建立新的联邦工资保险制度。如果劳动者被迫接受薪资更低的工作,这项制度可以帮助他们维持原来的收入水平。还应建立以社区为基础的就业援助计划,以及一个统一入口的网站,让美国人可以一次性查看自己是否符合各种福利项目的资格。

目标是让美国人真正看到,自己辛勤工作之后从政府那里获得了什么回报,同时把更高的工资和切实的福利送到劳动者手中,确保在这个全世界最富裕的国家里,没有人从社会保障体系的缝隙中掉下去。

这套计划不是向选民发放施舍。人们获得的任何福利,都是通过已经缴纳的税款、自己的工作,或者在很多情况下两者共同换来的。

为了支付这些开支,民主党可以提高富人和大型企业的税负。按照现行税制,他们享受的优惠实在太多。

这种方式也让联盟中的每一派都有发挥作用的空间。进步派可以推动更加慷慨的福利,或者要求进一步提高富人和企业的税率。温和派则可以把重点放在政府改革和提高效率上,同时确保所有福利都建立在劳动或缴费基础之上。

这将是近一个世纪以来最具雄心的政策议程之一。它不仅能够改变数百万人的生活,也能给民主党提供一套可以在全美各地参选时使用的共同纲领,帮助民主党建立恢复美国民主制度所需要的超级多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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