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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国博弈下的缅甸,为什么人民难见希望?一文说清政变前景和影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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距离缅甸发生军事政变已经有几周过去,而美国政府在强烈谴责缅甸军队的同时,也于近日宣布对缅甸军队实施制裁,并呼吁世界各国加入应对行列。时至今日,中国方面对缅甸局势反应依然十分谨慎,但是没有完全保持沉默,而是通过驻缅甸大使陈海出面接受当地媒体采访,表示不愿意看到缅甸当下的局面。

但是外界的制裁声音,似乎并没有对缅甸军方造成什么实质性的影响,相反,在民众上街抗议初期表现还算克制的军政府,近几日已经开始派装甲车和军队上街,废止人身和财产保护法律,恢复民众必须报告外来留宿者的要求,以便于抓捕抗议者,在全国第二大城市曼德勒等地还传出枪声,当地的外电也指出,随着军队日趋强硬,街头的抗议人群已经开始减少。

缅甸的军事政变,就这样成功了吗?

拜登宣布制裁缅甸军队,军方辩称自己行为合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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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前。拜登政府已经宣布了新的针对缅甸的制裁措施,表示将会针对缅甸军队极其广泛的商业利益。2月10日,拜登在讲话中提到:“美国政府正在采取措施,防止缅甸将军们不当地获得在美国持有的十亿美元缅甸政府基金。”

拜登呼吁缅甸军方尽快释放昂山素季等人,提道:“整个世界正在看着你们。”

拜登同时补充道:“美国将实施强有力的出口管制。目前已经冻结了有利于缅甸政府的美国资产,同时维持了对缅甸医疗保健,民间组织以及其他直接有益于缅甸人民的支持。”

媒体注意到,在讲话中,拜登并未使用目前国际常用的缅甸英语称呼“Myanmar”,而是使用了早前的“Burma”,别有一番深意。

同时,一些其他国家也对缅甸政变做出了相应措施。例如,新西兰外交部长宣布将中止与缅甸的“所有政治与军事高层接触。对缅甸军事领导人实行旅行禁令,并中止任何涉及缅甸的新西兰援助计划,以防止军政府从中受益。”

对于国际社会的反应,缅甸军队做出了辩解。国家行政委员会首席发言人左敏顿准将在2月16日表示,军方的此次行动符合2008年的缅甸宪法,并非政变,“为了保证缅甸的民主与繁荣,各位应该选择与我们合作,而不是陷入情绪化。军政府将安排恰当的时间进行选举,同时尽量避免暴力的出现。”

同时,左敏顿强调,缅甸政府目前正在与疫情搏斗,希望能够吸引更多的外国投资。

一名高级外交官指出,“缅甸军队认为,自己正在努力建立一个新的多党民主制政府。这听起来很难以置信,但他们真就是这么想的。不过,他们也得明白,如果他们这样继续一意孤行,他们会被世界所排斥。他们将不会得到像过去十年那样的外国投资与合作。”

不论缅甸军方是否真的“意在民主”,还是只是单纯想夺权,目前缅甸军队如果想在未来继续保持权力,大概有两条道路可以选择:他们可以重新设计一套选举制度,以确保接下来有军队在背后支持的政党都能够赢得后期的选举;或者,他们也可以实行更长时间的独裁统治。邻国泰国就提供了一个很好的例子。

但不论哪种方法将被实行,这对于过去十年中经历了翻天覆地变化的缅甸而言,都是十分严峻的考验。而鉴于昂山素季与军方的对抗史,以及军方本次罢免昂山素季的方式,军方更不太可能在近期释放昂山素季。因为释放昂山素季,将只会激起民众对军队更强烈的反抗。

可以说,目前的缅甸军方已经无法回头了。

外国制裁真的会有效果吗?

同时,许多人担心拜登的制裁可能只会造成很有限的影响。缅甸民主化后的第一任美国驻缅甸大使德雷克·米切尔说道,“我们的影响力很有限。关键是我们的盟友们,像是印度,日本,韩国在缅甸都有大量投资。他们将会担心中国会在此时趁虚而入。我们需要与盟友们做更多的交流,以便齐心协力地向缅甸军队施加有效的压力。”

许多美国在亚太地区的盟友都与缅甸有着利益牵扯。例如,日产汽车在缅甸就设有工厂,而日本投资银行大和证券以及东京证券交易所,都参与了帮助缅甸建立第一个政权交易所的项目。斯特拉斯福战略分析的高级副总裁罗杰·贝克指出,尽管美国在缅甸没什么太大的经济利益,但美国不能无视其盟友在缅甸逐渐扩大到商业与军事存在。

贝克指出,“美国的亚太地区盟友们在缅甸的存在,有助于抵抗中国对东南亚国家的经济束缚。而如过美国贸然实施制裁,将会反而令美国的利益受损。”

日本防卫大臣岸信夫此前也指出,西方国家的贸然制裁很有可能将缅甸更加推向中国。目前,美国国务卿布林肯已经与日本外交大臣茂木敏充通了电话,讨论了“与各个盟国合作以应对缅甸政变的方式”

《缅甸内敌:佛教徒暴力以及穆斯林“他者”的塑造》作者弗朗西斯·韦德则是对制裁持更为悲观的态度。韦德提到,目前的缅甸军队领袖早就经历过了一系列制裁。军队最高领导人敏昂莱自从对罗兴亚人种族清洗后就一直受到国际批评,并在2019年底以来一直受到美国方面的制裁。

韦德认为,此次政变表明,此前对敏昂莱的制裁可以说是一点作用都没有,军方依然在追求一切可用手段控制缅甸政府。韦德表示:“现在要担心的是军队何时会开始大规模镇压抗议者。不论是外交压力还是金融制裁,缅甸军方似乎都不太在意。”

并且,许多国家与组织也反对对缅甸实施立刻的制裁。例如,联合国人权事务高级专员办公室发言人拉维纳·沙姆达萨尼就提到:“我们一向批评广泛的制裁实行。因为这将对更广泛的人口造成不成比例的人权影响。”

缅甸主要投资国之一,新加坡的外交部长维文也在2月16日指出:“我们不应该立刻实行部分青红皂白的制裁,因为受影响最大的永远都是缅甸的普通老百姓。”  

这些顾虑并非空穴来风。早在上世纪90年代以及2000年后,美国就对缅甸军政府实施的广泛制裁,对缅甸经济产生了毁灭性影响。一些分析家表示,这些措施对于普通老百姓日常生活的影响,要远比对军政府的影响更大。前缅甸政府顾问吴丹指出,缅甸军政府曾长期与外界隔绝,并在此期间研究出了一套如何使精英阶层免受制裁影响的方法。

吴丹说道,“缅甸的将军们几乎没什么太多的国外资产,至少在西方国家没有。许多人甚至一辈子都没出国旅行过。我们要意识到,缅甸军队曾在2000年以来经历过有史以来对任何国家实施过最严厉的经济制裁。而2011年的改革也不是因为军政府顶不住制裁的压力,而是他们有信心能够放宽对权力的控制。”

吴丹指出,“更广泛的制裁很容易对缅甸自疫情以来的糟糕经济造成进一步破坏,影响数千万平民百姓的生活。而且,经济崩溃可能会在缅甸这样一个拥有数百个武装组织与民兵,且已经因种族和宗教而分裂的国家中引发更为广泛的动荡。”

当然,制裁也未必会对缅甸军政府毫无伤害。早在2017年缅甸政府军对罗兴亚人进行种族清洗后,大量外国投资就被撤回。在疫情期间,缅甸经济更是大受打击。尽管制裁带来的影响可能会有限,但外国企业的撤资将会继续,因为许多企业担心,与如此不受欢迎的政权合作将会对自身的声誉造成损害。

例如,日本麒麟啤酒与一家缅甸股份公司有一家成立六年之久的合资企业。但日前麒麟啤酒已经表示,由于合作伙伴与军方的关系,将终止这一项目。许多缅甸当地企业也表示,军政府为了阻止抗议活动而试图关闭互联网的行为,将很可能对缅甸经济造成严重损害,因为小型企业一般都极其依赖社交媒体进行销售活动。关闭互联网后带来的严重经济危机,将可能会让军政府对自己的行为考虑再三。

大西洋理事会战略诉讼项目的律师吉苏·尼亚认为,应该对军政府极其亲属实行更为严格但不更为广泛的制裁,这样能够确保缅甸平民不会受到损失,“受制裁的官员子女经常会利用漏洞跑到国外筹集资金。我们应该建立更强大的执法机制来遏制此事。这不仅适用于缅甸,而且也适用于伊朗和委内瑞拉等国。在这些国家实行广泛经济制裁,除了对平民造成了直接伤害,对政权精英却并无什么特别有效的作用。”

而对于如何进行更有效的制裁,米切尔也提到:“我们不能再用过去老套的制裁模式,应该制定更有针对性的措施,能够有效影响缅甸军队的相关利益,例如金钱,武器,威望等。他们最害怕的就是缅甸过度依赖周围的强大邻国,例如中国。我们必须要证明,他们是要为自己的举动付出代价的。”

小心翼翼的中国

中国大使陈海,来自大使馆资料图片

正如之前所述,在西方民主国家阵营在考虑是否制裁缅甸,一再提到了中国。作为世界第二大经济体和区域性军事强国,中国在东南亚地区的影响力并不在美国之下,这样的考虑似乎也是情理之中。

比如拜登,在宣布制裁的同时,自然也没有忘记中国。在拜登的声明中,他提到,“美国正在注意在这一困难时刻,选择与缅甸人民站在一起的人”。在很多人看来,这段话是在隐晦地呼吁中国站出来反对军政府。而随后国务院发言人内德·普莱斯,在被问及“是否希望中国能够一起在国际上应对缅甸局势”时,也引用了这段话。

不过,目前中国对于缅甸的反应依然很谨慎,在谈及政府被军队接管一事时,也依然避免使用“政变”一词。中国外交部发言人此前在新闻发布会上表示:“作为缅甸的友好邻邦,中国希望缅甸各方将人民的意愿和利益放在首位,并通过对话妥善处理宪法和法律框架内的分歧。”

汪文斌呼吁国际社会“营造有利的外部环境,适当解决缅甸的分歧。并采取有助于缅甸的政治与社会稳定,促进缅甸和平和解,避免使冲突升级和复杂化的行动。”

韦德认为,中国方面对应对缅甸问题反应冷淡,是因为中国对于缅甸局势的稳定更感兴趣。鉴于目前中国在缅甸有巨大的经济投资,中国不会过于在意缅甸是处于民主政府还是军政府的管辖。中国方面可能会发表较为轻微的谴责,或是呼吁缅甸保持稳定,但更看重的还是在面对的利益能够保持安全。

中国与缅甸的合作项目中,最重要的当属中缅经济走廊项目。该项目目的在于确保中国能够进入印度洋,并减少对马六甲海峡最为石油进口管道的依赖。至2020年,该项目的部分石油管道以及天然气进口管道,已经每天向中国石油在云南的安宁炼油厂输送了超过二十万桶石油,这个数字占中国原油进口量的2%。而缅甸的42亿立方米海上天然气产量,也占了中国管道天然气进口总量的9%。

因此,美国东南亚局势分析师西蒙·胡德斯认为,“中国在过去十年中花费了大量精力与时间来发展与全国民主联盟的关系。尽管目前局势有变,但中国将会尽其所能维持与缅甸的商业利益关系。”

而美国智库威尔逊中心项目助理卢卡斯·迈尔斯也评价道:“中国可能将会继续支持缅甸,抵抗西方压力并维护自己的利益。”

在缅甸国内,也开始有声音认为中国是政变幕后的黑手,至少是事前知情并默许,甚至网上出现各种会传言,说中国军人出现在了缅甸街头,虽然后者这种说法过于无厘头,不会有多少人相信,但是更多的人恐怕或多或少,都认为中国政府会支持缅甸军政府,毕竟到现在为止,中国并没有对缅甸政变做出激烈的反应。

但是简单把中国的态度归结为支持,可能与实际并不符。对中国来说,既然与昂山素季建立了沟通渠道和合作关系,尤其是在民盟政府在因对罗兴亚人的屠杀而受到外界制裁时,中国仍然反对强硬施压,在缅甸已经开始扩张影响力,现在的政变等于又增加了很多变数,让大量投资面临风险,这对中国来说很难讲是一个理想的结果。

从商业上考虑,在国际制裁下赤贫的缅甸,对中国来说也未见得是什么好事。虽然民盟上台后,中缅之间的一些项目,包括边境地区的水电建设波折不断,但是经济发展下的缅甸,中国凭借强大的经济实力,倒是可以近水楼台先得月,分得更大的经济利益,从这个角度上来说,如果西方真的用制裁把缅甸逼回到过去的残破状态,对中国来说,再支持一个国际形象过于负面的缅甸军政府,政治上和经济上,只是多了一个包袱,远不如民盟执政时更为舒适。

缅甸政变是自拜登上台以来,中美面临的首个国际危机。此前,尽管对华态度恶劣的特朗普下台,但拜登政府与中国之间依然摩擦不断。在拜登就职几天后美国航母就出现在了南海。此时,恐怕已经释放出希望与美国新政府减少对抗的中国政府,也并不愿意为缅甸军队这样一个影响力有限的砝码去得罪拜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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综上考虑,也就不难理解为何中国驻缅大使陈海在接受当地多家媒体书面采访时,首先再次否认中国事前知情,否认网上说军政府政变得到中国默许的说法,强调“出现现在的局面完全是中方不愿意看到的”,“昂山素季主席领导的民盟同中国有着良好关系,致力于推进中缅命运共同体建设,共同推动中缅经济走廊等务实合作。我们关注昂山素季主席等人士的处境”

更值得注意的是,虽然中国一直避免在制裁问题上与西方站在一起,陈海在发言中甚至小心的说,“民盟和军队都同我们有友好关系”,但是却反复引用安理会的发言,“联合国安理会发表主席新闻谈话,对缅甸宣布进入紧急状态以及昂山素季国务资政和温敏总统等人被拘留表示高度关注,呼吁立即释放所有被拘留者,并鼓励按照缅甸人民的意愿和利益进行对话与和解”,还专门“强调联合国安理会相关谈话反映了包括中国在内国际社会的共同立场”。

从陈海的发言中,只能看到一个进退两难,不愿得罪任何一边的中国,看不出对军政府的绝对支持。

来自俄罗斯的支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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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对缅甸军政府来说,中国和东南亚国家和还有日本政府的暧昧态度,已经可以看成他们的胜利。因为对他们来说,只要周边国家采取这种不干涉的态度,他们就还可以有另一张牌可打,那就是俄罗斯。

在政变后,很快就有人注意到,街道上的许多轻型装甲车都是俄罗斯的军工产品,而且这些产品交付的时间并不会太久。这其实一点都不奇怪,斯德哥尔摩国际和平研究所的数据显示,缅甸在过去十年中花了8.07亿美元购买俄罗斯的军事物资。研究所的研究人员说,从2014年到2019年,中国占缅甸主要武器进口的50% ,包括军舰、战斗机、武装无人机、装甲车辆和防空系统。俄罗斯提供了17% 的军事进口,主要是战斗机和战斗直升机。

日经引用该研究所的数据库证实,缅甸2010-19年度的武器支出达到24亿美元,其中包括中国提供的13亿美元武器和俄罗斯提供的8.07亿美元武器。缅甸新军事资产中的俄罗斯战斗机是米格 -29、 SDu-30MK 和 JF-17以及 K-8、 Yak-130和 g 120TP 训练机。

日经的报道中指出,国际外交官早就注意到缅甸军队司令和军政府首脑,也是这次政变的主使者,敏昂莱,在过去十年里与莫斯科建立了防务关系,目的是避免对中国的依赖。就在政变发生的前几天,俄罗斯国防部长谢尔盖 · 绍伊古将军访问了缅甸,最终敲定了一项新的武器供应协议: pantsir-s 1面对空导弹系统、 Orlan-10E 侦察无人机和雷达设备。

实际上缅甸和俄罗斯早在2001年就开始军事技术合作,当时缅甸军队的领导人还是丹瑞大将,2016年双方又签订了军事合作协议,缅甸把数千名军官送往俄罗斯学习。

缅甸军队急于与俄罗斯交好,也是在情理之中。俄罗斯在这一地区的地区冲突中相对比较抽离,并没有实质介入,比起历史上有多次战争,现实中在缅甸影响力巨大的中国,这样反而让缅甸军方多了几分安全感。

外电指出,由于中缅边境地区的民族冲突中,缅甸军队并没有占据优势,少数民族武装用中国的武器给缅甸军队以痛击,所以“敏昂莱个人不信任中国人,只有中国对缅甸构成了生存威胁,而不是俄罗斯。”

尾声,难现曙光的未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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缅甸民众的抗议,迟早会被压服,这应该已经是多数人内心的共识,只是愿不愿意说出来。毕竟面对着全副武装的军警,如果其内部不出现分裂,缅甸人民几乎没有胜算。

但是缅甸军队与其他国家的现代军队不同,其基本上是一个经济上的独立王国,控制着缅甸大量的包括玉石在内的产业,不夸张的说,就算缅甸重新变成了一个原始国家,所有的文职人员都不上班,缅甸军队自运行也不是问题。

在这种情况下,绝望的缅甸人民不断呼吁联合国和西方国家介入。但是全世界没有哪个军事独裁是被制裁解决掉的,如萨达姆和卡扎菲,如果不是外国军事力量直接介入,现在怕还牢牢掌握着政权。现在缅甸的周边国家,东南亚国家和中国态度暧昧,加之俄罗斯支持的情况下,强硬的制裁又能起到什么作用呢?

而且从另一方面讲,西方的制裁本身也打折不少。民主国家的民选政府,其授权来自国内的选票,国际问题,或者说缅甸这样一个遥远的国度,西方国家的普通民众到底有多少人关心?在美国和加拿大发起制裁以后,就有网友嘲讽说,有多少美国人和加拿大人,能从地图上找到缅甸呢。

相比之下,倒是急于拓展市场的西方企业对缅甸更为熟悉,但是他们也更不愿意撤走,企业需要找市场,需要找廉价劳动力,如果没有社会组织和政府的压力,他们能有多关心当地的政治也是个大问号。所以外界才会看到,当美国以人权等理由制裁中国时,企业是能不走则不走,即使不得不走,也是转到了体制并无不同的越南和柬埔寨。

现在看,对缅甸人民来说,可见的结果,就是昂山素质等民盟骨干继续被软禁,然后过一段时间,举行军方严密控制下的选举。

然而这样的结果,不只是对缅甸人民不公平,对整个世界来说,也是一个糟糕的结局。政变刚发生时,人们惊呼,都2021年了,居然还能政变,等缅甸军队彻底控制局势,也许人们会哀叹,这个世界不会好了,因为缅甸的政变,必然会鼓励其他大大小小的军事独裁者进行冒险。

反民主的潮流,在反民主的特朗普政府下台后,有可能会再次席卷世界,这真是一个对人类命运的讽刺。

 

参考来源:

https://www.pbs.org/newshour/show/myanmar-generals-were-under-sanctions-they-launched-a-coup-anyway

https://www.bbc.com/news/world-asia-56053007

https://www.newsweek.com/us-sanctions-hurt-myanmar-more-un-warns-1566952

https://www.argusmedia.com/en/news/2184537-us-sanctions-threat-may-tighten-burmas-china-ties

https://www.cnbc.com/2021/02/03/myanmar-coup-us-could-push-myanmar-to-china-if-biden-slaps-sanctions.html

https://asia.nikkei.com/Spotlight/Myanmar-Coup/Myanmar-embraces-Russian-arms-to-offset-China-s-influenc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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