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德州断电背后是一个基础设施老化的美国,特朗普没解决,拜登行吗?

在遭受一场异常猛烈的暴风雪袭击后,德州不仅出现了30多年以来最低温度与最高降雪量,数百万人出现了“用电难”的问题更是令全美的焦点都聚在了“孤星州”身上。而本次的德州大停电同样与基础设施有联系,不由得令人们也对美国日渐老化的基础设施产生了更多的担忧:在如今因气候变化而极端天气频发的情况下,美国那些饱受诟病的基础设施又还能扛多久呢?

德州大停电,基础设施故障占主要原因

2月中旬,美国德克萨斯州出现了罕见的严寒天气。而这样的天气不仅令居民们饱受严寒的困扰,还直接导致德州的供电系统直接崩溃,最严重时出现了400万人家中没有电的情况。同时,暴风雪已经造成了不少人的死亡,而死亡原因除了被直接冻死外,还有交通事故以及因取暖而导致一氧化碳中毒死亡事件等。这样的惨状,很难让人想象居然发生在全球最发达的国家身上。

此次事件又一次成为了共和党得以猛攻新能源的把柄。共和党籍的德州州长格雷格·阿伯特率先炮轰新能源,在保守派电视节目“汉尼蒂秀”上大呼新能源应该为这次灾害负主要责任,共和党认为,德州大停电的问题在于风能不可靠,在极寒天气下无法使用,以此证明新能源不如传统能源靠谱。

(图源:新闻截图)

然而,这样的言论很明显是在为日渐衰老的传统能源设施找台阶下。尽管近年来德州加大了风力发电的力度,但根据德州电力可靠性委员会的数据,风力发电与太阳能发电的电量在德州只占20%左右。大部分德州的电力依然来自于天然气,煤炭与核能发电。虽然寒潮来袭,身处亚热带地区的德州却根本没有对天然气管道的维护加以重视,也并未投资任何防冻设施。

最终,异常寒冷的天气导致天然气管道出现大面积堵塞,天然气供应链直接崩溃。同时,寒冷的天气还导致德州两个核电厂之一的反应堆下线。再加上德州是48个本土州中唯一一个拥有独立电网的州,在发电机故障后德州无法通过外州输入电力,种种原因使得德州出现了大停电的重大事故。

(图源:新闻截图)

需要注意的是,这已经不是美国第一次因为寒潮而出现大规模停电事件了。只拿德州来说,在大约30年的时间中德州就出现过7次因为寒潮引发的大规模停电。而德州也不是唯一一个与停电作斗争的州,在加州,每当出现极端大风与野火时。许多地区也会因此陷入黑暗。而加州与德州遇到的问题也几乎一模一样:极端天气与基础设施的故障导致大规模断电的发生。

并且,在天然气管道出事后,供水管道同样因为寒冷出现了问题。因酷寒而结冰的管道造成了德州和南部多个城市出现了供水问题,影响了将近1300万人,这几乎是德州总人口的一半。不少居民受到美国疾控中心的警告,称不管自来水还是过滤水目前必须要烧开才能饮用,以免出现健康问题。

美国基础设施现状:大量“过期”设施,排名与超级大国地位远远不符

德州的受灾,令美国人民的目光再度转向了美国糟糕的基础设施。美国的基础设施质量如今惨不忍睹,早已经不是什么秘密,而是美国民众每天日常吐槽的内容之一。美国土木工程师学会每四年会为美国的基础设施进行一次评级。2017年,该组织对美国的基础设施给出的级别为D+,与2013年时的评分一样。

从世界经济论坛的《全球竞争力报告》世界排名来看,美国的基础建设常年都在全球排名第十的周围徘徊,并在2019年排名世界第13。虽说这样的评分在世界范围内比较靠前,但依然落后于中国香港,新加坡,日本,阿联酋和不少欧洲国家,更是与美国这一世界唯一超级大国的地位完全不符。

grey road during daytime
(图源:Unsplash)

研究表明,美国近一半的道路状况不佳,美国三分之一以上的桥梁需要维护,更新或是大规模修复。此前,特斯拉CEO埃隆·马斯克也在电话会议上提到美国的基础设施有多么糟糕:“美国的基础设施真的很糟,尤其是道路和高速公路,机场也是,很多情况下令人难堪。”

这样的困扰,充分体现在普通美国民众的身上。密歇根州的西尔维娅·坎波斯提到,密歇根州的道路已经接近了极限,底特律的一条高速公路上到处都充满了深坑,有一次直接令她的汽车爆胎。13岁的马克·迪亚特称,学校的水管自1954年以来就没有更换过,导致水中含铅量过高,经常需要学生们打开水龙头两分钟来清洗系统。而学校也经常在下雨时出现屋顶漏水的情况。

red and white metal bridge
(图源:Unsplash)

对于供电问题,相关报道也指出,如果不对美国能源系统给予更多关注,停电将会变成更加普遍的现象。美国大多数输配电线路都是上世纪中期修建的,预期寿命当时是50年。也就是说,现在美国的大多数输配电线路其实都已经“过期”了。在供水问题上,报导指出在100万个管道中,许多已经使用了将近100年。老化的系统会使得水管破裂变的更为普遍,每年美国都将损失2万亿加仑的水。

而这些担忧还是在不考虑极端天气的情况下做出的。如今,极端气候更是对美国日渐老化的基础设施的一个新威胁。正如德州的极端气候导致德州天然气管道堵塞,以及核电站反应堆下线一样,未来由于气候变化导致的极端气候将会令美国的基础设施受到新的考验。

《纽约》杂志总编大卫·华莱士威尔斯称,目前美国的基础设施极度老化,且很少考虑气候风险。在目前气候变化问题加剧,大量极端气候出现的情况下,美国的基础设施根本无法适应目前的变化。此后,德州的情况只有可能变得越来越普遍。

基础建设老旧,为何迟迟得不到修复?

诚然,今天的人们在批评美国时总是将“基建差劲”,“效率低下”等词挂在嘴边。但不要忘了,曾经的美国也当过一段时间的“基建狂魔”。19世纪中期,当时的美国进入了工业化。机器工业得到迅速发展,并开始大规模修建铁路。在20世纪初的巅峰时期,美国的铁路总长度就达到了惊人的41万公里。

此后,随着经济蓬勃发展以及国力逐渐强盛,美国在极短的时间内就建造了胡佛大坝,金门大桥等至今也令人惊叹的大型基础设施,更是仅凭1年时间就造出了当时全球最高建筑——帝国大厦。这样的效率与建造水平,是当时任何一个国家也难以比拟的。

white and brown concrete building near body of water during daytime
(图源:Unsplash)

而得益于当年的“基建狂魔”岁月,从实用性来讲,尽管美国人纷纷抱怨如今老旧的基础设施有多么差劲,但目前存在的基础设施的确大体上并未严重影响美国民众平时的日常生活。在二战结束后,美国就已经将大部分现代基础设施修建完毕。目前的美国并不缺乏交通枢纽或是管道运输等重要设施,而老化问题也能够通过维修来延长其使用寿命。这样的状况导致老化的基础设施虽然会造成民众的一些不便,但并不足以到严重的程度。

brown metal tower
(图源:Unsplash)

例如以本次德州出现问题的天然气管道为例,美国在上世纪中期就已经修缮完成了全国大约60%的天然气输送管道,是全球最早发展天然气管道运输的国家。随着时光飞逝,如今的天然气管道也进入了生命周期的末期,事故开始频发。对此,美国政府的大部分反应还是尽量给予维护以延长生命周期,虽然肯定不如新管道来的稳定,但是大部分情况来说还是能够维持正常的需求。这也是为何基础建设话题虽然一直在被提起,但也并未被当做紧急事项来处理。

同时,此前的大规模基础建设时代,其实也与工业化阶段息息相关。曾经的美国,英国以及其他发达国家,在工业化阶段时都需要大量的公路及铁路运输系统来负责运输国内的工业产品。然而如今在完成工业化后,美国国内的制造业工厂大量减少,也就没有了大规模运输产品的问题。正如曾经风光一时但如今已经日渐衰败的美国铁路系统一样,许多基础设施在如今的美国,都显得有些“过剩”。

yellow train on rail tracks
(图源:Unsplash)

当然,最重要的因素,还是在于美国政府在基础设施支出方面一直僵持不下。其中,最大的障碍便是一直以财政保守而闻名遐迩的共和党。财政保守这样的传统可以追溯到共和党成立之初,在上世纪30年代罗斯福新政时,共和党就是大打财政保守主义的旗号反对罗斯福大刀阔斧的改革,在里根时代共和党的财政保守更是达到了顶峰。

进入21世纪,共和党仍然对政府支出严加管控,并与民主党在基础设施投资上产生了极大分歧。共和党虽然也承认目前的基础设施老旧化严重,但共和党更主张联邦政府应当鼓励私人投资,而反对民主党主张的大幅增加联邦支出来支持基础设施的翻新。两党在这样的问题上争论不休,令许多关于基础设施的议题都因此被搁置。

soldiers in truck
(图源:Unsplash)

并且,美国在军费上的高额支出,也从侧面挤压了基建的预算。美国为了维护其世界上最为先进的军队以及海外的各种军事基地,国防预算一直是美国政府非强制性支出的一项大头。据统计,特朗普政府此前为国防增加的预算,在2019年为五角大楼和相关军事机构提供7160亿美元,更是在十年内预计为军队提供6万亿美元的预算。讽刺的是,这是为基础设施十年内计划提供的2000亿美元的30倍。

不过,对于基础设施的问题,花钱出了名大手大脚的特朗普自然也没有忽视。此前,在特朗普提出的一系列增加财政支出的计划中,就出现了针对基础设施的投资。2017年,特朗普承诺将筹资1万亿美元用于全国基础设施的重建,。2018年,在国情咨文中特朗普再度提及基础建设,希望通过2000亿美元的联邦资金与私人资金共同实现1.5万亿的基础设施投资。

2020年,特朗普再度于白宫起草了一份1万亿美元的基础设施支出计划。然而,特朗普针对基础建设改善的几次尝试,不是最终没有公开发布,就是在国会碰了壁,甚至都没有被投票。这使得基础设施更新问题这一烫手的山芋,如今落到了拜登这里。

拜登能否解决?

德州的遭遇表明,在面对由于气候变化带来的更为频繁的极端气候时,美国需要更可靠的基础设施来保障民生。华莱士威尔斯认为,拜登政府不仅需要翻新国内的大部分基础设施,而且尤其需要将气候因素纳入基础设施的翻新中。他举例到,在卡特里娜飓风过后,新奥尔良新修建的堤坝甚至没有被设计为能够经受住第五类风暴的考验。这样的基础设施将会在未来极端气候频发时,造成非常可怕的安全隐患。

在上任后,拜登也的确经常将基础设施挂在嘴边。拜登曾多次提及美国的基础设施在世界的排名远远不够,在2021年2月18日就在与劳工领袖们谈话时提到美国在基础设施方面,从运河到高速公路,再到机场的排名都很不令人满意。之后拜登在白宫对两党参议员团体讲话时,也举例中国投入了大量资金在交通,环境等领域,表示:“如果美国不继续发展基础设施,中国将会超越美国。”

blue solar panels on green grass field under white clouds and blue sky during daytime
(图源:Unsplash)

同时,为了从根本上解决极端气候的威胁,拜登也意识到彻底改革美国的能源也迫在眉睫。拜登曾表示过,希望在2035年之前停止发电产生的化石燃料排放,并希望在2050年美国能够实现碳中和。在2020年7月,拜登也曾推出过一项计划,将在四年内花费2万亿美元投资于清洁能源的基础设施,包括电动汽车以及高铁的发展。

基础设施问题困扰了当代美国多年,如今虽然逐渐引起越来越多政客们的重视,但前路依然有着不小的阻挠。不过,如果德州的危机真的能够有效地加快美国的基础建设以及能源改革的步伐,那么也可以说是不幸中的万幸了。

来源:

https://nymag.com/intelligencer/2021/02/texas-power-outages-highlight-americas-frail-infrastructure.html

https://www.nytimes.com/2021/02/25/opinion/texas-climate-change.html

https://www.reuters.com/article/us-usa-biden-infrastructure-idUSKBN2AB1VV

https://www.businessinsider.com/asce-gives-us-infrastructure-a-d-2017-3#wastewater-d-16

https://www.cnn.com/2019/06/17/us/crumbling-american-infrastructure/index.html

http://120.92.78.67/yjcg/xslw/202007/t20200710_1030.htm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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