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印度科学家知道如何走出已经失控的疫情,但是莫迪政府要能听得进去

印度的病毒学家Shahid Jameel在《纽约时报》中发表文章,称印度疫情已经失控,目前得到的新冠数据也不准备,想要把“曲线拉平”,就必须隔离病患、大幅加快疫苗接种,同时密切监测病毒变异,作者担忧,决策者基于不准确数据制定的措施将很难把印度带出疫情的深渊。

Photo by CDC on Unsplash 

截至周二,印度报告超过2300万新冠病例和超过25.4万死亡病例。真正的数字可能要高得多,因为在过去一周,该国平均每天报告超过38万个新病例。

作为一名病毒学家,我在过去一年里密切关注疫情和疫苗开发。我也是印度SARS-CoV2基因组学联盟科学顾问组的主席,该联盟由印度政府于1月成立,是一个由国家实验室组成的团体,利用基因测序来跟踪病毒变体的出现和流通。

就我观察的结论是,更多的传染性变体一直在扩散,为了减轻未来的浪潮,印度的疫苗接种量需要远远超过现在每天200万的剂量。

在印度,病毒在新年前后发生了变异,病毒变得更易感染、传播速度也更快,并且能更好地躲避免疫系统。现在的测序数据告诉我们,助长第二波疫情的两个变种是B.1.617,12月首次在印度发现,通过大规模聚集事件传播,以及B.1.1.7,首次在英国发现,1月开始随国际旅行者抵达印度。其中,B.1.617变体现在已经成为印度最普遍的变体。

周一,世界卫生组织宣布B.1.617是令人担忧的变体。在仓鼠(人类感染和疾病的合理模型)中进行测试时,与母体B.1病毒相比,B.1.617产生的病毒量更多,肺部病变也更多。全球数据显示,B.1.617变体正在向三个亚系分化。在周日发布的一份初步报告中,英国和印度科学家在德里一家医院的疫苗突破性感染中发现了B.1.617.2变体。

周一,美国研究人员报告说,B.1.617.1可以被新冠康复患者的血清和接种了辉瑞和莫德纳疫苗的患者的血清中和,但效率不高。印度研究人员在4月23日的一份初步报告中报告了类似的发现。

随着这些变体在印度大部分未接种疫苗的人群中流传,这里的公共卫生官员正试图确定第二波浪潮何时可能达到顶峰,其规模有多大,以及何时结束。

估算结果差别很大。印度政府青睐的超模集团(Supermodel Group)估计,在5月的第一周,每天的病例数将达到约38万例的峰值。印度科学家自愿组成的新冠研究小组的模拟模型预测,每日病例将在5月中旬的某个时候达到峰值,但它预测的峰值要高得多,大约每日50万至60万例。密歇根大学的COV-IND-19研究小组预测在5月中旬达到高峰,每天约有80万至100万例。

所有模型都预测印度的第二波疫情将持续到7月或8月,结束时约有3500万个确诊病例,估计可能有5亿个实际感染者。这意味着印度仍有数百万的易感人群。第三波的时间和规模将取决于这段时间接种疫苗的人数、是否出现了新的变种、以及印度是否能避免额外的超级传播者事件,如大型婚礼和宗教节日。

令我担心的是,我们甚至都无法准确地测量峰值病例。数据显示,检测的增长速度远远低于病例的增长速度。在这种情况下,数字将达到一个高点,但不是因为病例数停止上升,而是因为检测能力被耗尽。全国平均检测阳性率超过22%,但有几个邦的检测阳性率甚至更高,高得吓人:果阿达到了46.3%,举办大壶节的北阿坎德邦达到36.5%。

卫生经济学家里约·约翰说:“到5月中旬,印度将‘制造’每天约50万例的高峰病例(暗指官方数据有问题)。”

疫苗仍然是最有效的公共卫生工具之一,事实证明,快速接种疫苗可以大大减少新冠病毒的传播。印度在1月中旬开始了疫苗接种活动,并制定了一个合理的计划,分阶段为3亿人接种疫苗,首先是医护人员、一线工人,然后是60岁以上或45岁以上患有合并症的人。而作为全球领先的疫苗供应商(印度供应了全球约40%的疫苗),两家印度公司,即印度血清研究所和巴拉特生物技术公司,完全有能力执行。

但到3月中旬,两家公司只交付了1500万剂,只覆盖了印度人口的1%。印度领导层声称已经战胜了病毒,来自欧洲的消息称致命的血栓与阿斯利康疫苗有关,而阿斯利康疫苗仍然是印度疫苗接种的支柱,这两方面的信息使得疫苗接种受到了阻碍。

当第二波到来时,只有3300万人接受了一剂疫苗,约占人口的2.4%,700万人接受了两剂疫苗。5月1日开始,印度向18岁以上的所有人开放了疫苗接种,但许多州都报告说出现了疫苗短缺,接种速度也放慢了。当地疫苗供应预计将在7月前稳定下来,但如此低的接种速度无法扭转印度目前的感染和死亡浪潮。

新冠疫苗可以缓解疾病,但它们可能无法预防感染,尤其是在传播率像现在这样高的情况下。尽管缺乏足够的数据,但变异病毒可以“突破性”感染已经打过疫苗的人是完全有可能的。

Photo by National Cancer Institute on Unsplash 

当务之急是通过加强检测和隔离检测结果呈阳性的人来减少传播。印度的几个邦正处于封锁状态,这将“拉平曲线”,使卫生保健设施和用品的供应能够跟上来,迅速加强卫生保健基础设施也将拯救生命。印度应该通过建立临时设施增加可用的医院床位,动员退休的医生和护士,并加强关键药品和氧气的供应链。

同时,印度不能任由接种疫苗的步伐放缓。它现在必须进行大规模的疫苗接种,目标是每天提供750万至1000万剂疫苗。这将需要加强疫苗供应,并将疫苗站点增加一倍。现在只有大约5万个地点可以让印度人获得疫苗,我们需要更多。由于这些交付点中只有3%是在私营部门,这就是可以增加能力的地方。

所有这些措施都得到了我的印度科学家同行的广泛支持。但是他们正面临着以数据为基础的决策的顽固阻力。4月30日,800多名印度科学家向总理发出呼吁,要求获得能够帮助他们进一步研究、预测和遏制这种病毒的准确数据。

因为印度的疫情已经失控,基于不准确的数据而做出的决策便是错上加错,我们正在承受的疫情将给人类留下永久的伤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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