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拜登声称要打击腐败,但揭露“脏钱”真相的前官员却被判入狱

BuzzFeed新闻的主编Mark Schoofs在《纽约时报》发表文章,在拜登承诺要使全球金融体系更加透明化的同时,为这一努力做出杰出贡献的前财政部官员爱德华兹却被判入狱,正是这位前官员的披露,揭露了很多重大的可疑金融交易。作者呼吁拜登应为爱德华兹正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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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周四,拜登总统承诺,要让全球金融系统更加透明,以便从事腐败的个人和组织更难“掩盖他们的活动”。

同一天,一名联邦法官判决前财政部官员娜塔莉·梅弗劳尔·爱德华兹入狱,她曾向一名调查记者提供秘密政府文件,为全球金融体系的透明度做出了近年来几乎无人能及的贡献。

如果拜登真的想打击腐败并增加全球金融的透明度,他应该赦免爱德华兹。他还应该要求司法部在决定是否起诉向记者提供敏感信息的人时,考虑披露信息对公众的重要性。

在爱德华兹的案件中,她提供的信息对公众的重要性是巨大的。从2017年开始,她将数千份政府文件交给了BuzzFeed新闻的调查记者杰森·利奥波德(当时我是BuzzFeed的调查编辑)。

她反复表示,她的目的是揭露不法行为,此前她曾试图通过正当渠道引起人们的注意,但没有成功。

她的目标实现了,她提供的文件最终成为数百篇重要新闻报道的依据,包括揭露与特朗普总统的前竞选团队负责人保罗·马纳福特有关的公司进行的可疑金融交易,以及涉及俄罗斯大使馆雇员的交易。

最重要的是,爱德华兹提供的文件是去年一项名为“FinCEN档案”的联合调查的核心,该调查由BuzzFeed新闻、国际调查记者联盟和其他108家新闻机构共同合作,揭示了全球范围内的金融腐败。

(注:FinCEN,即Financial Crimes Enforcement Network,金融犯罪执法网,是美国财政部的一个部门,负责收集和分析有关金融交易的信息,以打击国内和国际的洗钱、恐怖主义融资和其他金融犯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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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些文章共同揭露了一个黑暗的事实:“脏钱”,即恐怖分子资金、贩毒集团资金、从发展中国家侵吞的财富、有组织犯罪的利润,在世界上最强大的金融机构中如此自由地流动,已经与所谓的合法经济密不可分。

然而,在爱德华兹的案件中,检方并不认为她的披露是一种有价值的公共服务。检方告诉法庭,她犯下了“巨大的”罪行。在她承认密谋非法披露财务文件后,法官判处她6个月的监禁,这是根据量刑指南的最高刑期,以及3年的监督释放(罪犯在监狱以外服刑,并受到社区矫正部门的监督)。

这不是政府第一次用严酷手段对待新闻来源。在爱德华兹被判刑之前,有消息称,特朗普政府期间,司法部为了发现机密消息的来源,秘密获取了《华盛顿邮报》、CNN和《纽约时报》记者的电话记录。

这种行为揭示了美国——第一修正案和保护举报人法规的发源地,如何对待强大的媒体成为可能的消息来源的根本矛盾。

政府通常不会起诉记者。但它似乎对追捕那些为记者提供信息的人毫无顾忌。

在爱德华兹的案件中,检方嘲笑她关于“保护美国人民的冠冕堂皇的陈词滥调”,并驳回了她关于自己是举报人的论述。是的,检方承认,她一开始是就狭义的问题向有关当局发出警告,但是,检方认为,她后来变本加厉,“不分青红皂白地”向利奥波德发送了数以千计的文件,这些文件“并不是为了揭露某些特定的不法行为”。

在最后一点上,检方是对的。这些文件揭示了全球性的经济腐败,而不仅仅是一个案件的错误。

也许爱德华兹交出的最重要的文件不止是这2000多份“可疑活动报告”,而是银行向美国政府提交的疑似金融违规行为的警告。在此之前,记者们从未有机会见到如此多被世界上的银行质疑但往往还是批准交易的可疑记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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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国财政部的某个机构应该对可疑活动报告进行筛选,如果这些交易看起来可能是犯罪,则应提醒执法机构。但知情人士告诉BuzzFeed新闻,大部分报告官员们甚至都没有阅读,也很少对它们采取行动。

更糟糕的是,提交报告几乎使银行及其高管免于刑事起诉。这些报告非但没有成为根除金融不当行为的工具,反而有效地让银行获得了继续转移资金和收取费用的通行证。(注:根据本文作者提供的链接,汇丰银行曾因为转移“脏钱”而被处罚,但之后并没有收敛自己的行为)

当政府打击银行时,它经常依靠延期起诉协议,包括罚款但不立即逮捕高层等私下协议。但是,我们在BuzzFeed新闻网审查的可疑活动报告显示,即使一些银行受到这种协议的约束,它们仍然进行着可疑的交易。

当一系列基于爱德华兹提供的信息的文章发表后,它刺激了世界各地的当局采取了实质行动。英国立法者开始对英国对银行的监督进行正式调查。欧洲议会的成员推动了一个更强大和统一的战略来打击洗钱。而在华盛顿,高级立法者认为FinCEN档案调查有助于推动这一代人最重要的反洗钱立法。拜登在上周的备忘录中明确表示,让这部法律生效是他的政府反腐努力的基石。

但是,爱德华兹,其披露的信息有助于实现这些改革,却被命令在8月去监狱报到。这不公正也不公平。我们的刑事司法系统必须认识到,我们对金融腐败、政府监控和公司犯罪的了解,大部分不是来自于孤立的记者,而是来自于那些冒着自由和生计风险也要让真相大白于天下的人与记者的合作。

当然,政府可以而且应该谴责一些泄密信息,例如那些旨在损害美国或帮助其对手的行为。但这里的情况并非如此。在公开文件中,检察官声称爱德华兹的披露“使无数的调查面临风险”,但他们没有提供实际伤害的证据。即使调查受到影响,在她的披露之后进行的改革也可以防止更多的不当行为。

检方还辩称,由于可疑活动报告不是犯罪的确凿证据,它们的发布侵犯了无辜者的隐私。但是,BuzzFeed新闻和其他参与报道爱德华兹披露的信息的机构,都不遗余力地排除可疑的事实依据,以确保只发布经过核实的信息。

爱德华兹所披露的信息的价值,就像许多因泄露具有紧迫公共利益的文件而被起诉的人一样,远远超过了他们所造成的任何负面影响。拜登政府应该在语言和行动上承认,披露对公众至关重要的信息的人不是罪犯,而是值得我们感激的爱国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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