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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融时报:拜登经济学让阶级冲突又回到了经济学的中心

2021-08-18 19:33:59

这看起来像是几十年来被中间派政策辩论和主流经济分析所排斥的观念回归:阶级冲突及其经济后果。

金融时报的专栏作者,马丁·桑德胡于8月17日发表评论,他认为疫情促成的人工短缺问题可能指向了工人们对雇主的谈判筹码增加的前景,而政府也有能力通过支出来达成充分就业。这也并不肯定就意味着企业必须缩减人工,相反,它也可能会为企业提高生产力做出贡献。

“多付工资”。

拜登用这几个词总结了这场疫情中最令人惊讶的后果,由于广泛的劳动力短缺,工人似乎对雇主占了上风。虽然这种感觉在美国最强烈,但在欧洲大部分地区也能听到企业难以雇到员工的报告。

Photo by: The White House via Wikimedia Commons

我们也不该太急着下定论。数以百万计的人仍在失业或还在享受政府资助的休假计划。关于工资压力的传闻并不等同于系统性的、持续的高工资增长。部门价格的飙升与供应链瓶颈有关,而不是工资成本。

因此,目前对劳动力短缺的看法可能只是暂时的。但如果有证据表明,工人正在系统性地对雇主提出比以前更高的要求,那么这种转变的重要性将是深远的。

没有人预测到这一点本身就很重要。而我们仍然在争相了解发生了什么。

关于劳动力短缺的报告与关于经济困难的报告相吻合,特别是在低薪工人中。即使在单一行业中,比如英国的一些酒店业,许多雇主也让员工休假,而其他人则急于寻找更多的人手。

这些错配有可能是经济结构大调整的过渡期造成的阵痛,因为远程工作将继续存在。然而,工人们似乎不是这种过渡的受害者,而是它的推动者。这与过去40年的劳动力市场重组形成了鲜明对比,后者主要是施加在工人身上的,而不是由他们推动的。

Photo by: Glasshouse Images via Wikimedia Commons

在这场疫情中,工人们决心对他们以前认命的工作说不,并为获得更好的工作而坚持等待的故事比比皆是。

这也不仅仅是传闻。一项新的研究发现,超过五分之一的美国工人,以及30%的40岁以下的人,自疫情开始以来认真考虑过改变职业。

这看起来像是几十年来被中间派政策辩论和主流经济分析所排斥的观念回归:阶级冲突及其经济后果。

准确地说,我们可能正在目睹两个老派想法的体现:经济阶层的相对力量改变了宏观经济的结果;而宏观经济政策则倾斜了这种相对力量。

第三种新颖的想法也正在接受考验:加强 “雇员的谈判筹码”,正如拜登所说,如果雇主预期需求增长强劲,就可以鼓励他们提高劳动生产率和产出。

传统的经济思维对这些可能性几乎没有容纳余地。

在标准模型中,当工人得到的报酬正好等于他们对生产的边际贡献(在一个工人参加工作后所能创造的价值)时,劳动力的供应和需求是匹配的。如果他们要求获得更多、更好的待遇,或者由政府去代表他们这样要求,那结果将是失业和低效率,因为企业宁愿缩减生产。

与这些模型相反,一个充分就业的经济,能否在业主和雇员之间根据他们的相对权力而达成的一系列工资交易相兼容?企业的生产力能否对高需求压力作出反应?如果是这样,政府的“大力推动”能否同时提高工资、就业和生产力的增长,同时提高但却能控制通货膨胀?

拜登经济学的伟大实验可能会给我们这些问题的答案。

如果答案是肯定的,将推翻一系列不仅是经济上的假设,而且是政治上的假设,几乎肯定也会引发强烈的争议。

每一次经济下滑都会重新点燃人们对凯恩斯(John Maynard Keynes)的兴趣(凯恩斯经济学,主张在经济衰退时,政府应该扩大财政支出,来解决经济萧条的负面影响)。而这一次应该唤起却该是凯恩斯的同时代人米哈尔·卡莱斯基。

这位波兰经济学家在1943年发表的《充分就业的政治方面》一文中,不仅为财政刺激措施提出了简洁的论点,而且还讨论了为什么商业利益集团可能会反对充分就业政策,包括那些自相矛盾的,在高需求增长制度下本可以获得更大利润的企业家。

米哈尔·卡莱斯基。By: Manuel García Jódar via Wikimedia Commons

卡莱斯基提出了三个理由。企业主可能不喜欢政府的积极性,因为“一旦政府学会了通过自己的购买行为来增加就业的技巧,这种强大的控制手段(使就业取决于商业信心)就会失去效力”。他们可能也不喜欢公共投资,因为担心它会给私人盈利留下更少的空间。即使接受了这是结束衰退的需要,他们也可能反对维持最大就业的政策,因为这将改变工作场所的权力平衡。

即便不是马克思主义的经济学家,也能看到出于政治动机推理的风险(即为了赢得选票而推动就业)。如果拜登经济学成功,提高工人议价能力的财政行动主义将得到强有力的支持,在经济好的时候也能保持下去。

卡莱斯基警告说:“在这种情况下,大企业和地主阶级利益集团之间可能会形成一个强大的联盟,他们可能会找到不止一个经济学家来宣布这种情况明显是不健全的。” 

这听起来应该很耳熟。

一个更好的前景是卡莱斯基所说的“充分就业资本主义”。这将取决于促进对资本所有者自身利益的开明看法:阶级冲突远不是零和游戏,给予更多工人权力所带来的生产力刺激,也可以提高利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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