波士顿市长选举初选结果揭晓,36岁华裔女候选人胜出

据纽约时报报道,周二(9月14日),华裔进步人士吴弥(Michelle Wu)在美国波士顿市长初选中获得两个席位之一,她围绕气候变化和住房政策发起了一场运动,为这个近200年来只选出白人男性市长的城市创造了变革的条件。

吴弥。图源:https://www.michelleforboston.com/

作为领跑者,36岁的吴弥标志着这座城市的一个惊人转变,当地政治长期以来一直围绕社区和种族对立展开。

她不是波士顿人,而是台湾移民的女儿。作为市议员,她提出了全面的结构性改革,比如免费提供公共交通、恢复租金管制,以及引入美国首个市级绿色新政(Green New Deal),从而赢得了一批热情的追随者。

计票工作在周三上午缓慢进行,美联社没有立即宣布谁排在吴弥之后位居第二。但另一位市议员安妮萨·埃塞比·乔治(Annissa Essaibi George)宣布,她在11月的市长大选中赢得了另一个席位,她的两个最接近的竞争对手告诉支持者,他们已经输了。

现年47岁的埃塞比·乔治将自己定位为温和派,赢得了前警察局长和消防员工会等传统权力中心的支持。

在上周的一场辩论中,她向选民承诺,如果当选,“你们不会看到我站在街头演说台上,你们会看到我在社区里工作。”

安妮萨·埃塞比·乔治。图源:https://www.boston.gov/departments/city-council/annissa-essaibi-george

11月2日的对决预计将考验纽约市长初选后,全国许多民主党人达成的共识:温和的黑人选民和年长选民将把民主党拉回自己的中心,尤其是在公共安全问题上。

几个星期以来,民意调查显示,两位领先的黑人候选人——代理市长金·詹尼和市议员安德里亚·坎贝尔,与埃塞比·乔治的支持率不相上下,都在争夺第二名的位置。但在周二的无党派预选中,由于投票率很低,他们的选票似乎不够数。

对波士顿的许多人来说,没有黑人候选人参加最终的市长选举非常让人失望,因为波士顿似乎比以往任何时候都更接近于选出一位黑人市长。

62岁的约翰·哈雷特沮丧地说:“波士顿是一个北方城市。亚特兰大、密西西比和南方其他地区都有过黑人市长。我觉得这太荒谬了。真的,我不知道。我不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

选举的获胜者将领导这座迅速变化的城市。

波士顿曾经是一个蓝领工人的工业港口,如今已成为生物技术、教育和医药的中心,吸引了一大批富有的、受过高等教育的新移民。住房成本飞涨,迫使许多工薪家庭勉强住在低于标准的住房中,或者不得不长途通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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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弥是土生土长的芝加哥人,来到波士顿就读哈佛大学和哈佛法学院。她为新来者以及他们的焦虑代言,承认她的主要纲领是在“挑战极限”。

她说:“其他人有时把这些计划形容为‘天上掉馅饼’,因为它们大胆,追求我们最光明的未来。我们在波士顿庆祝的很多事情,一开始似乎都是‘天上掉馅饼’,但这正是我们需要和应得的。人们为它们而战。”

她说,纵观历史,波士顿一直是新思想的实验室,比如公共教育,以及废奴主义、民权和婚姻平等等运动。

她说:“这是一个知道如何为正义而战的城市”。她认为是她的法学教授伊丽莎白·沃伦(民主党进步派参议员)帮助她进入政坛的。

但波士顿最忠实的选民主要在白人选区。在那里,许多人对吴弥的一些政策,以及在明尼阿波利斯的乔治·弗洛伊德被谋杀后,要求进行警务改革的呼声持怀疑态度。

这些选民团结在埃塞比·乔治身边。她在多尔切斯特长大,是突尼斯和波兰移民的女儿,是唯一反对削减警察预算、支持增加波士顿街头警察数量的候选人。

在临近午夜开始的胜利庆祝活动上,埃塞比·乔治在她十几岁的三胞胎的陪伴下,对吴弥和她的政策纲领进行了批评。

她说:“我们需要真正的改变,这不仅仅是想法或学术练习,而是需要努力实践。我不只是在说,我还在做。我调查之后就开始着手解决问题了。我父母就是这么教育我的。这就是这座城市造就了我。”

她接着在吴弥的两个标志性纲领上进行了攻击,引起了人群的欢呼。“让我把话说清楚,”她说,“波士顿市长不能让交通免费。波士顿市长不能强制控制租金。这些都是国家必须解决的问题。”

选举前夕,埃塞比·乔治的支持者聚集在多尔切斯特的一个街角,穿着她竞选时标志性的亮粉色T恤,他们大多是白人,认为公共安全是最重要的问题。58岁的罗伯特·奥谢回忆起1965年的流行歌曲《脏水》(Dirty Water),这首歌是献给受污染的查尔斯河及这个城市里的“爱人、抢劫犯和小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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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说:“嗯,写这首歌的时候,没有人愿意来这里。看看现在成什么样了(注:查尔斯河曾经一度成为洪泛频繁和污水横流的河流。后来波士顿通过采取强有力的治理措施来恢复查尔斯河的水质)。我看到这个城市发展得这么快,我都买不起我现在住的地方的房子了。”

奥谢说,他对吴弥或他所谓的“所有这些进步的东西”并不怀有敌意。

“这一切都很好,尽管它社会主义的一面让我有点害怕,”他说,并指出他的几个亲戚都是波士顿的警察。“但是人们需要安全。人们在拯救世界之前,需要在家中感到安全。”

波士顿可能更容易接受进步候选人的一个原因是,它是一个非常年轻的城市,大约三分之一的人口年龄在20岁到37岁之间。

它的制造业工作大部分已经消失,为富裕、受过更好教育的新移民让路,“这些人可能会读《纽约时报》,但不一定会去教堂,”72岁的前波士顿市议员拉里·迪卡拉说。而且,今年夏天暴力犯罪的上升并没有影响到这一点,而暴力犯罪有可能是纽约市长选举中,选票转向民主党市长候选人埃里克·亚当斯的原因(注:他是退休警官,并承诺对犯罪采取强硬态度)。

支持吴弥的民主党委员会第4选区主席乔纳森·科恩说,吴弥别无选择,只能围绕一套政策来建立自己的政治基础,因为她不能指望族裔或邻里关系。

他说:“这里经常有一种真正决定政治的方式,是‘你去什么教堂,什么学校,住什么社区’,而她正试图把它转变为政策讨论。”

图源:https://www.michelleforboston.com/meet-michelle

吴弥在2014年进入市议会时,该机构主要关注的是选民服务,但在接下来的几年里,它成为了国家层面的政策平台,包括气候变化和警察改革。吴弥聚焦的政策,比如免费交通和绿色新政,成为了她的市长竞选纲领。

一些观察人士质疑,吴弥的政策纲领是否足以让她撑过11月的大选。

81岁的凯·吉布斯曾担任纽约市首位黑人市议员托马斯·阿特金斯和众议员巴尼·弗兰克的政治助手。她说,波士顿的下一任市长将忙于处理基本事务,在庞大的市政府中掌握强大的权力。

她说:“选民们比我们想象的要聪明,他们的某些利益并不涉及免费公共交通和绿色新政这些不切实际的想法。他们会选择他们认为最有能力的人。”

波士顿发展迅速,亚裔和西班牙裔人口迅速增长。这里的非西班牙裔白人居民所占比例不断下降,目前他们在人口中所占比例不到45%。黑人居民的比例也在下降,从2010年的约22%降至19%。

詹尼之前是市议会主席,在马丁·沃尔什成为美国劳工部长后,她于今年3月成为波士顿代理市长,许多人认为她会顺利进入大选。但她对自己的新角色十分谨慎,在公开露面时基本上按照脚本行事,她的竞争对手坎贝尔的批评令她受到了损害。坎贝尔是普林斯顿大学毕业的律师,也是一名积极的竞选活动人士。

在周一的一场竞选活动中,詹尼表示,在任并不一定是一种优势。

“如果要说,我当然会说,这是一把双刃剑,”她说。

市政选举,尤其是初选,往往投票率较低。和正式市长选举选民构成相比,选民中白人和老年人更多。马萨诸塞州民意调查集团总裁史蒂夫·科泽拉表示,在过去几年,一些变化才开始在该州掀起波澜,这里出现了一系列有色人种进步女性参政。

他说:“目前是大量展示新政治力量的高潮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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