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网上购物骗局五花八门,能够单靠政府的立法来解决吗?

科技新闻网站Protocol的Issie Lapowsky报道了美国议员提出的两项保护网络消费者的法案。这两项法案都旨在打击假冒伪劣产品,并且要求电商平台审查第三方卖家的身份。这两项法案的宽泛程度各有不同,更为温和的《告知消费者法案》获得了更多的支持。但专家指出,这两项法案都不能彻底解决网络骗局的风险,不过至少说明立法者已经开始注意到了这个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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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场疫情成为了网上诈骗者的黄金时期。根据联邦贸易委员会的数据,自去年1月以来,美国人因欺诈而损失了5亿多美元。但到目前为止,最近向联邦贸易委员会报告的最常见的欺诈类别都与网上购物有关,在此期间,有超过5万份投诉涌入联邦贸易委员会。

电子商务诈骗的上升,特别是假冒医疗和防护装备的兴起,推动立法者提出法案,要求在线市场收集和公布更多关于卖家的信息,并让网络平台承担之前未能尽到的责任,从而减少欺诈。

这两项法案:《购物安全法案》(SHOP Safe Act)和《告知消费者法案》(INFORM Consumers Act),都是由两院和两党共同提出的,它们都针对假货和赃物,但采取了明显不同的方法来解决这个问题,而且并非巧合的是,它们从电子商务行业和互联网倡导团体那里得到了截然不同的反应。

购物安全法案于2020年首次提出,今年再次被提出,是迄今为止的两个法案中更严格且更有争议的一个。它针对危险的假货,要求各平台收集并显示第三方卖家的身份、位置和他们的联系信息,并采取“最佳做法”来根除假货。这些做法包括,使用自动化工具来筛查假冒商品等等。未能遵守这些最佳做法的平台在被发现销售“影响健康和安全”的假冒商品时,将承担商标侵权的责任。

这项法案由众议院司法委员会主席杰罗德·纳德勒(Jerrold Nadler)共同发起,于9月以30比8的投票结果在委员会通过,并得到了各大品牌、实体店和零售商协会的广泛支持。但它在电子前沿基金会(EFF)等数字权利团体以及eBay和Etsy等电子商务公司中明显不受欢迎。

亚马逊也一直在就此法案进行游说,但一位发言人不愿透露公司是支持还是反对该法案。发言人说:“我们认识到这项的意图是阻止假货的销售,我们期待着与国会合作以实现这一目标。”(披露:笔者的丈夫在亚马逊工作。)

对于这项法案的一些批评者来说,他们担心的是,它将巩固包括亚马逊在内的大型企业,这些企业更容易遵守法律,同时还能惩罚小型卖家和平台。

EFF尤其对该这项案中关于什么是受保护平台的宽泛定义表示担忧。EFF的律师卡拉·加利亚诺说,在最极端的解释中,像Gmail这样的服务都可能被要求收集用户的身份信息,以防备他们通过电子邮件出售一辆旧自行车。

还有一个问题是,这项法案只针对商标侵权,而不是消费者在网上购物时遭遇的许多其他骗局。据联邦贸易委员会称,消费者对网上购物最常见的投诉之一是,他们为一个从未到货的物品付了款。在社交媒体上开始的骗局尤其如此。加利亚诺说:“购物安全法不会给那些假卖家造成任何后果,除非他们宣传的是假冒产品,她指出,它也不会对接纳这类骗子的平台造成任何后果。

但数字权利倡导者的主要担忧是,购物安全的自动筛选要求会过滤掉太多合法内容。加利亚诺说,商标毕竟可以简单到一个词,这可能导致内容被过度审核。她说:“真正让我们感到不安的是这种监控要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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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样在2020年首次提出的《告知消费者法案》,已经成功地赢得了比购物安全法更多的科技公司和倡导者的支持。但是,它也不是没有争议的。

参议员迪克·德宾(Dick Durbin,伊利诺伊州的民主党人)和比尔·卡西迪(Bill Cassidy,路易斯安那州的共和党人)提出的参议院版本的法案,也要求市场收集和公布身份和联系信息,但只收集“流量大的第三方卖家”,这个定义包括在12个月内至少销售了200笔,金额至少为5000美元的卖家。与购物安全法不同,告知法案的执行将由联邦贸易委员会负责。

这项法案的发起人最初试图将它作为美国创新和竞争法案的一部分获得通过,法案于6月在参议院获得通过。但亚马逊、eBay和其他公司强烈反对这项法案的参议院版本。他们认为,要求平台获取卖家的驾照信息过于繁琐,而且法案会暴露太多关于卖家的敏感数据。

然而,从那时起,这些公司对众议院提出的新版法案又有了新的看法,他们说这个版本解决了这些问题。eBay在10月的新闻发布会上写道:“修订后的《告知消费者法案》不再对个人和小企业卖家提出繁琐的要求。这些重大修改将改善消费者的购买过程,同时保护数百万美国个人和小企业的网上销售活动。”

亚马逊的公共政策副总裁布莱恩·胡斯曼在10月的博客文章中写道:“亚马逊和一些在我们店里销售的小企业在过去的一年里与政策制定者讨论了此事,以及国会可以做些什么来真正帮助保护客户,同时不惩罚在网上销售的诚实的小企业。”

胡斯曼宣布亚马逊支持众议院的法案。在这篇文章中,胡斯曼指责“一些像沃尔玛和家得宝这样的大卖场零售商,以及他们各自的游说团体”推动原始法案,“为了让大型实体零售商获利,而牺牲了在线销售的小企业”。

上周在众议院能源和商业委员会以语音表决方式通过的众议院法案版本,也得到了消费者报告等消费者权益团体的支持。消费者报告的政策分析师劳雷尔·雷曼说:“它要求提供更多的真实信息,而且是以一种深思熟虑的方式达成的。”

甚至EFF也对告知法案有更大的接受度。加利亚诺说,我们认为“告知消费者法案是一个更合理的方案。它似乎更有助于达到目标。”

但是,尽管科技行业和消费者团体赞扬了众议院版本的法案,这些变化并没有让参议院的提案人满意。在亚马逊宣布支持后,德宾参议员告诉《华盛顿邮报》:“我不会袖手旁观,看着它被进一步淡化。我们需要在这个问题上取得进展。”第二天,德宾和卡西迪再次介绍了他们的法案版本,作为添加在国防授权法案中的修正案,这项法案必须在今年年底前通过。

目前还不清楚这两个法案中的哪一个,会赢得最终的胜利(假设有一个能赢的话)。政策分析师雷曼说,明确的是,打击网上假货的势头实际上正在形成。她说:“我认为我们的确发现了,当你用假冒的个人防护设备和假疫苗卡时所造成的巨大影响,以及这对公共健康和消费者构成的明显威胁。”当然,拥有大量说客的强大企业在阻止假货方面也有既得利益,这并不冲突。

但专注于防止假冒伪劣产品仍有很多问题需要解决。《告知购物者法》和《购物安全法》狭隘地专注于确保人们在网上购买的东西不是假货或被盗产品。但是,对于那些认为自己在网上购买的产品,却来自根本不存在的商店的消费者来说,这类法案并没有提供多少帮助。目前,这项工作主要被归为平台自己的责任,以自动筛选店铺和回复用户的举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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亚马逊的发言人说,公司使用“数百个独特的数据点来验证那些潜在卖家提供的信息”,而且公司使用视频聊天来检查卖家是否与他们的政府身份证相符。根据亚马逊的说法,公司去年在600万卖家个能够列出任何物品之前就阻止了他们的注册,只有不到0.01%的产品销售导致了假货投诉。这位发言人说:“如果产品没有到达标准或与广告不符,客户可以联系我们的客户支持团队,要求退货并全额退款。”

Meta旗下的脸书和Instagram的发言人说,公司通过自动化和与人工审查相结合的方式筛选商店。当公司禁止卖家时,它会取消订单,并向已经通过商店付款的用户发送电子邮件,让他们填写购买保护表。但所有这些的前提是脸书或Instagram能够找到欺诈者。

雷曼说,她希望《告知消费者法案》和《购物安全法案》中的透明度措施能够首先阻止虚假的卖家开店,但她承认这两项法案都不是解决这一问题的最佳方案。

雷曼说:“我认为这只是相关讨论的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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