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泄密最高法院意见草案的那个媒体有故事:发布前连政府高官也蒙在鼓里

2022-05-05 20:40:12

纽约时报的Benjamin Mullin和Katie Robertson介绍了新闻网站政客(Politico)在周一发表的关于最高法院意见草案的报道的一些内幕。在报道发表前一天,政客还举办了一场与政府高层人员的早午餐会,但知情人都守口如瓶。报道发表之后,政客加强了内部的安全措施,以防员工受人骚扰。

来源:视频截图

周日上午,政治新闻网站政客的顶级编辑和高管们,在乔治敦罗伯特·奥尔布里顿(政客创始人)的富丽堂皇的家中举办的年度早午餐会上,喝着血腥玛丽酒,啃着一嘴的华夫饼和炸鸡,与华盛顿的高级官员们聊天,其中包括国务卿安布林肯和白宫新闻秘书普萨基。

当时没有讨论的内容是,政客得到了一个巨大的独家新闻,这条新闻在不到36小时后就会震惊整个国家。

据两位了解新闻编辑部工作过程的人说,在午餐会上,政客已经在撰写一篇关于最高法院泄露的意见书草案的报道,意见中将推翻罗诉韦德案。知道这份文件和关于它的文章的人,被控制在一个非常小的群体中。

周一晚上发表的这篇文章,立即将罗诉韦德案和最高法院推到了全国政治辩论的风口浪尖。但它也使政客成为焦点,自这个媒体15年前成立以来,以其对各种政治事物的全面报道重塑了华盛顿的新闻界。

这家新闻机构现在处于关于谁泄露了文件,以及为什么泄露的辩论中心,包括对政客的消息来源动机的猖獗猜测。最高法院内部的重要意见草案泄露给媒体的情况极为罕见。

周二,最高法院确认该意见书草案是真实的。首席大法官小约翰·罗伯茨在一份声明中说,他已指示法院执行官调查这一泄密事件,他将其描述为对信任的“非凡和恶劣的破坏”。

对于这篇由记者乔什·格斯坦和亚历山大·沃德撰写的文章背后的报道,以及发表前的审议情况,政客几乎没说什么。

政客的主编马修·卡明斯基表示,文章说明了一切。文中说,这份文件是由“一位熟悉法庭程序的人”提供的,而且此人还提供了有助于鉴定这份文件真伪的额外细节,但文中没提到这些细节是什么。

据一位知情人士透露,在发表这篇文章之前的几个小时,卡明斯基和政客的执行编辑达夫纳·林泽给高级编辑打电话,让他们知道这篇文章要发表了,而且关于这篇文章的备忘录会发到新闻编辑部。

文章发表后不久,卡明斯基和林泽在一封电子邮件中通知新闻编辑部,并为他们的决定辩护。

他们写道:“经过广泛的审查过程,我们对这份草案的真实性充满信心。这种前所未有的,对大法官审议过程的揭露,显然是非常符合公共利益的新闻。”

世界各地的新闻机构,包括本报和美联社,都迅速跟进了Politico的报道。周一晚间,雷切尔·马多秀的主持人码垛在节目中采访格斯坦时,对格斯坦说,他“在你的一生中永远都是报道了这个故事的记者。”

雷切尔·马多采访乔什·格斯坦。来源:视频截图

得克萨斯大学奥斯汀分校的法学教授、研究最高法院50多年的前最高法院法律助理小卢卡斯·波尔说,虽然个别大法官的观点偶尔会在最高法院宣布裁决之前被公开披露,但泄露重要的意见草案是不寻常的。

波尔在谈到最高法院雇员的标准做法时说:“你的忠诚,是对你的法官和法院的忠诚,你绝对不该泄露任何事。”

华盛顿邮报前执行编辑马蒂·巴伦说,政客有理由报道意见书草案,因为这份草案具有新闻价值,涉及全国公众的利益,他自己也监督了几篇备受瞩目的报道的发表,包括前国家安全局承包商爱德华·斯诺登在2013年泄露的文件。

巴伦说:“这感觉很简单。他们得到了一份文件。文件获得了认证,足够让他们满意,他们就发表了。”

这篇报道引起了堕胎权支持者和反对者的迅速反应,他们在华盛顿的最高法院前示威。

周二,政客的首席人才官特蕾西·施韦克特向员工发送了一封电子邮件,详细说明了公司“主动”为办公室采取的安全措施,如限制进入某些楼层,“由于昨晚我们对最高法院的报道,政客的知名度提高了。”

邮件说:“请注意任何和你一起进入我们电梯的人,以及‘尾随’到我们楼层的可能性”。还建议员工考虑社交媒体账户的隐私设置,以避免潜在的在线骚扰。

邮件还说:“如果你选择公开设置,而你的社交媒体账户显示你是政客员工的话,我们强烈建议你考虑删除任何个人信息。”

政客成立于2007年,是为数字时代重新定义新闻的一批媒体新秀之一。在创始人吉姆·范德黑和约翰·哈里斯的推动下,政客的记者和编辑对华盛顿的各种大事小事都进行了报道,在他们颇具影响力的电子邮件通讯中,不仅对总统竞选,也对当地知名人士的生日等更多琐碎的细节进行报道。

在快速崛起之后,政客近年来面临着新的竞争,包括来自Axios等网站的竞争,Axios是范德黑和其他人在离开Politico之后创办的。总部位于柏林的出版集团阿克塞尔·斯普林格集团去年以超过10亿美元的价格从奥尔布里顿手中收购了政客,这也是这家集团在美国扩张计划的一部分,计划中还包括内幕网和Morning Brew等刊物。

今年,政客宣布戈利·谢霍莱斯拉米将成为其新任首席执行官,接替2021年离职的帕特里克·斯蒂尔。

马蒂亚斯·德普夫纳。Photo by: International Students’ Committee, CC BY-SA 3.0 via Wikimedia Commons

这些高管以及阿克塞尔·斯普林格的首席执行官马蒂亚斯·德普夫纳都出席了周日的政客早午餐会,这也是围绕周六白宫记者晚宴的一系列活动的一个结尾。

林泽曾是NBC News和MSNBC的高级编辑,她于4月25日开始担任政客的执行编辑,这篇报道也算是对她的一种介绍。

这一独家新闻似乎给德普夫纳留下了深刻印象,他在周二发给员工的电子邮件中赞扬了政客的报道。根据本报看到的邮件副本,他说:“我钦佩你们仔细概述事实,以无党派的方式将读者的利益放在首位。”

政客也在内部赞扬了这一独家新闻。一份与政客员工分享的新闻剪报显示,最高法院的报道成为了有线电视新闻节目中的头条,在新闻网站上占主导地位,并“占领了推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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