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NN的宏伟的“阿波罗计划”CNN+是如何在一个月之内坠毁的?

华尔街日报的Lillian Rizzo报道了CNN在上个月推出并被关闭的CNN+流媒体服务背后的内幕。这是CNN的母公司华纳传媒与探索合并之前大力推进的项目,至此花费了3亿多美元。然而,新东家探索并不认为这项服务有成功的可能,便决定迅速关闭了这项服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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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NN的新东家华纳兄弟探索公司4月21日表示,将关闭成立数周的流媒体服务CNN+,让几百名员工必须寻找新的工作。

一周后,其中一些员工收到了来自CNN的包裹,根据收到包裹的人说:盒子里装满了印有这个电视台品牌标志的装备,从钢笔到保鲜盒,以及爆米花机和耳机等物品。

其中还附有欢迎词。一张纸条说:“现在是加入CNN的大好时刻。建立关系,花时间与同事们联系并学习,这样你就能充分利用自己在这里的时间。”

CNN表示,这些不合时宜的礼物是被误送的,而对于那些被流媒体增长的承诺所吸引,而押注于CNN+的员工来说,这只是另一个沉重的打击,他们此前刚看着它以史诗般的方式崩溃了。

CNN短暂的试验,是一个3亿多美元的错误,背后是一个大型企业合并中的权力游戏。这是在4月份完成的,探索与CNN母公司华纳媒体的结合,而这两个公司对流媒体业务地未来有着截然不同的愿景。

对于参与其中的400多名员工来说,这也是一个陷入创业公司困境,并且希望破灭的故事。CNN+的兴衰,说明了人们为了能在一个大事件发生的初期就加入其中,而愿意冒的风险,特别是在这个正在寻找一个能奠定未来基础的商业模式的传统媒体行业中,

对参与CNN+的十几位人士的采访,勾勒出这样一种文化:对一位顶级制作人所描述的,CNN的“阿波罗计划”(指成功让人类登陆月球的计划)的兴奋感,迅速被无情并迅速的失败而席卷。流媒体服务中的许多员工是在过去6个月,甚至是在服务推出前几周开始入职的。有几个人说他们离开了稳定的工作或自由职业者的工作。

只要没在90天内离开公司,没有被安排到其他内部岗位的CNN+员工将获得6个月的遣散费。

熟悉情况的人说,新成立的华纳兄弟探索公司的首席执行官大卫·扎斯拉夫,在得知CNN+每月5.99美元的服务在最初的几周内仅获得了大约15万名注册用户,并且在任何时候都只有5000到1万人在观看后,决定终止CNN+。

大卫·扎斯拉夫。Photo by: Rupturestriker, CC BY-SA 4.0 via Wikimedia Commons

在探索看来,这些数字是一个糟糕的迹象。这些人说,CNN高管认为,CNN+有望在第一年实现200万美国用户的内部目标,而当前活跃用户这一数据是判断一项新服务的错误标准。

在采访中,几位CNN+的工作人员说,他们对探索做出他们认为是轻率的判断感到沮丧,并说鉴于探索在新闻业务方面缺乏经验,新的所有者应该更开放地听取意见。

不过,一些工作人员说,即使在推出之前,他们也对这项服务的商业策略感到担忧。一位制作人指出,CNN+的推出并没有以任何方式让用户试用体验,类似苹果TV+最初就给购买新苹果设备的人提供一年的免费服务。

一个挑战是,CNN+并没有播放CNN电视频道的直播节目。在没有获得播送CNN的有线电视供应商的支持的情况下,这样做可能会危及利润丰厚的分销合同。熟悉这项计划的两位人士说,CNN+确实计划增加电视直播,并在服务推出前与主要供应商进行了会谈,包括通过机顶盒发行这个应用程序的可能性。

这些人说,CNN+的路线图还包括:计划在10月前将CNN+与华纳传媒的HBO Max服务捆绑在一起,提供折扣优惠。这个想法是为了模仿迪斯尼捆绑了迪斯尼+和ESPN+的做法。

探索和华纳传媒于2021年5月宣布合并。大约在那个时候,CNN正在加快CNN+的计划,高层管理人员在公司内寻找有经验的工作人员,以便在不到一年的时间内推出。一位资深高管将其描述为一支突击队。电视台的招聘人员告诉潜在的内部招聘人员,CNN准备在四年内为CNN+花费10亿美元。

这位资深主管问:“你该怎么拒绝呢?”

到今年2月,CNN+已初具规模,与前福克斯新闻的老牌主持克里斯·华莱士、前MSNBC记者卡西·亨特等其他艺人签订了协议,同时邀请杰克·塔佩尔、沃尔夫·布利策和凯特·博尔丹等电视台现有的著名主播为平台制作原创节目。

来源:CNN+的Youtube频道截图

在CNN内部,一些高级职员对推进这项服务表示担忧,因为与探索的合并预计很快就会收尾。但据高级职员说,公司最高层发出的信息,包括华纳传媒首席执行官杰森·基拉尔的信息,是“全速前进”。

这家企业呈现出初创企业式的兴奋。纽约时报的老员工、CNN+总经理亚历克斯·麦卡勒姆在她的办公室里放了一个时钟,为3月29日的上线进行倒计时。熟悉情况的电视台工作人员说,在早期,CNN+的员工被告知可以在旅行或邀请外地来宾上花费他们所需的任何费用,他们被告知要积极地招聘。

探索和华纳传媒于4月8日星期五完成了合并。熟悉这场会议的人士说,在接下来的周一,CNN数字业务负责人和负责CNN+的高管安德鲁·莫尔斯会见了探索高层JB 佩雷特,即公司的全球流媒体新负责人,以及即将上任的CNN总裁克里斯·利希特。探索公司的高管们第一次了解了CNN+的财务状况,并表示他们不相信CNN+有成功的可能。

熟悉会议的人士说,他们指出探索在推出自己的小众流媒体服务方面所面临的挑战,包括以网球为中心的产品、食品网络和针对汽车爱好者的Motor Trend品牌。将CNN与Motor Trend相提并论,让CNN方面的一些人感到很吃惊。一位人士说,探索的高管将新闻视为另一个仅限爱好者的频道类别。

熟悉讨论情况的人士说,CNN高管认为,CNN+并不是要成为与网飞等巨头并驾齐驱的流媒体大战的参战者,而是要成为订阅的新闻业务。其中一位人士说,在探索看来,CNN应该专注于其已经很大的数字平台CNN.com。

探索的高管们表示,他们将暂停CNN+的外部营销。

同一天,即4月11日,扎斯拉夫在访问华纳媒体的纽约办公室时,顺便参观了CNN+的楼层。他赞扬了CNN的电视网络在报道乌克兰战争方面所做的工作,而没有关注CNN+,与会的工作人员说,他们认为这是一个不祥的信号。当扎斯拉夫提到探索在波兰的新闻频道TVN24(波兰最受欢迎的新闻台,以批评波兰政府闻名)时,已经担心探索缺乏新闻经验的员工们,更加担心了。

熟悉会议的人说,几天后,在媒体报道说CNN+服务没有取得进展后,莫尔斯为数百名员工举行了一次会议,其中包括艺人、制片人和工程师。莫尔斯告诉员工不要理会公众的声音,并说CNN+达到了预期,但没有说预期是什么,让一些员工感到担忧。

一位熟悉这项决定的人士说,华纳兄弟探索公司完成了在4月14日关闭这项服务的计划。利希特预定在几周后才接管CNN的工作。这位人士说,他知道正在制定宣布关闭的计划,但并不希望这是他与CNN+员工的第一次互动。参加活动的人说,他在4月19日去了CNN+的办公室,四处与人们握手,进行小范围交谈,并提到他的妻子在CNN工作多年。

两天后,利希特向CNN高层官员透露了这个服务即将关闭的消息。他指责华纳媒体的前任管理层在合并前夕强行推出这项服务。利希特说:“我们必须承担所发生一切的后果,尽管这不是我们造成的结果。”

他说,一些CNN+的内容可能会转移到其他华纳兄弟探索平台。几位工作人员认为,利希特在困难时刻表现出了同理心。

一位熟悉情况的人士说,当利希特打电话给她时,国家公共广播电台(NPR)的老员工奥迪·科尼什正在为CNN+拍摄第三集节目。科尼什是“All Things Considered”(NPR的旗舰新闻节目)节目的前共同主持人,她在今年早些时候完成了加入CNN+的交易,因为她对流媒体企业的前景感到兴奋。利希特告诉她,CNN将为她和她的内容找到一个新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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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NN+运营的最后一天是4月28日。工作人员说,CNN+的标志很快被从地板上移走。

一个巨大的CNN+雕塑被替换为了HBO Max的雕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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