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纽约时报揭秘:“居家好男人”普京的家庭故事

2022-05-13 22:04:13

纽约时报报道了普京不为人所知的家庭生活。周五,英国宣布制裁了被认为是普京情人的卡巴耶娃和他的前妻柳德米拉。此前,普京的两个女儿也被制裁。随着制裁层层加码,普京此前刻意隐瞒的个人生活逐渐揭开面纱。

普京和柳德米拉。Kremlin.ru, CC BY 3.0, via Wikimedia Commons

弗拉基米尔·普京并不喜欢被人窥探。

那是2008年,这位时年56岁的俄罗斯总统在紧握权力八年之后,站在撒丁岛奢华的凯尔托萨别墅里举行新闻发布会。在他身边的,是他在西欧最亲密的盟贝卢斯科尼,这位媒体大亨兼意大利总理是个传奇的享乐主义者,他俩一样喜欢黄色笑话,夸张的家具摆设和大量财富。

据一位知情人士透露,在夏天,普京的两个十几岁的女儿能够随意使用这栋庞大的别墅,进行着秘密的豪华购物和游船旅行,在严格的命令下,她们的身份和面容都被隐藏起来。

多年来,这种严格保护自己家人的策略对普京来说很有效,直到俄罗斯在2月入侵乌克兰。现在,随着各国对他最亲近的人实施制裁,包括英国周五批准的对长期被认为是他情妇的阿丽娜·卡巴耶娃,和他的前妻柳德米拉·奥切雷特纳亚的制裁,这层面纱终于开始崩溃,俄罗斯领导人的私生活又一轮曝光。

最早当俄罗斯记者,即《新报》的娜塔莉亚·梅利科娃小心翼翼地进入禁区,并拍摄了在别墅的那一幕时,他复杂的家庭事务一些最初的面貌才展现出来。此前前,《莫斯科通讯报》的一篇报道称,普京和他结婚25年的妻子已经秘密分手。更吊人胃口的是,这份报纸进一步报道说,他已经爱上了卡巴耶娃,她是著名的艺术体操奥运金牌得主。24岁的她,与他的女儿们年龄相仿,已经成为他政党的公众形象代言人。

普京否认了这一报道,他说:“我一直对那些流着鼻涕带着色情幻想,干涉他人生活的人感觉不太好。”

贝卢斯科尼用手模拟一把机关枪,想像着射击记者梅利科娃,而当时被指控谋杀了几名记者的普京则点头微笑。几天后,《莫斯科通讯报》因“财务原因”停止了运营。

普京不仅仅是一个护女的父亲,正如他所说,他想给女儿们一个正常的生活,并认为她们的安全也是国家安全的问题。作为一名前克格勃.特工,他深谙机构中的阴谋诡计、释放假消息以及两面神(Janus,罗马神话中的门神,头部前后各长一张脸)一般的见风使舵技能,他将自己的个人生活笼罩在秘密之中,并将其包裹在谣言中。

他的第一次婚姻中有两个官方承认的女儿,但根据独立的俄罗斯新闻机构和未经核实的国际新闻报道,他可能与另外两个女人还有四个孩子。然而,即使是他承认的女儿现在都已接近中年,却还是如此隐蔽,以至于,她们走在莫斯科的大街上都无法被辨认。

一些传记作者认为,普京是为了能够提高进入反感单身的克格勃的机会,才与前妻结婚,而他的前妻甚至在他们离婚之前就基本上消失在公众视线中了。

在瑞士,一个别墅林立的俄罗斯飞地中,自3月份起便流传着一份请愿书,要求瑞士遣返他所谓的情妇卡巴耶娃,并愤怒地将她与希特勒的情妇爱娃·布劳恩相提并论。在卢加诺,当地人低声议论着卡巴耶娃居住的绿色玻璃建筑,那里可以俯瞰湖面,并闲扯着她传闻中的孩子出生的医院,和他们就读的学校。

但他们没见过她本人。

所谓的孩子是未经核实的,也是看不见的。在蒙特卡洛的一栋豪华公寓楼里,居民们对普京的另一位可能的女友和孩子的照片耸耸肩(表示不知道),他在那里拥有房产,而他的家庭与卡巴耶娃的家庭,共享在莫斯科的独家豪华建筑的地址。

在许多情况下,他们就是幽灵,就像许多鬼故事一样,这些幽灵似乎是为了达到预期效果而被变出来的,要么是批评者为了削弱普京作为家庭价值观保护者的自我形象,要么是支持者为了加深普京的财富、阳刚和神秘的形象。

或者,也许只是因为它们都是真的。

出生于莫斯科的纽约新学院国际事务教授尼娜·赫鲁晓娃说:“有这么多故事。所有这些都可能是真实的,或者没有一个是真实的。这就是普京的身边迷雾。”

她说,普京既痴迷于秘密活动,又是一个爱出风头的人,他以西方将他描述为超级恶人的形象为乐。

作为尼基塔·赫鲁晓夫的曾孙女,赫鲁晓娃说,普京有着克里姆林宫中典型的复杂世界观,像斯大林一样,他接受并延续着掺杂着真理的神话。她说:“你创造错误信息,你创造一种人人都在猜测、人人都在讨论、一切都很秘密的氛围。”

不过,有些事情看起来确实足够清楚。普京的家族成员是一个贪污腐败系统的受益者,普京像黑手党老大一样统治着这个系统,寡头副手们以财富、肥差或豪华别墅等形式向他上贡,为了讨好他的家人,和那些处于他潜在感情轨道上的人。几十年来,很少有人能成功穿透围绕着他们和他们的资源,而建立的不透明的保护性泡泡,但普京对乌克兰的入侵改变了这一点。

4月,美国瞄准了这片迷雾,对他的两个女儿实施了制裁,称她们是普京的家人和受罚目标,并断言她们支持俄罗斯国防工业,接受普京直接监督的数十亿美元的资金。官员们说,美国政府也几乎对卡巴耶娃实施了制裁,但在最后一刻收回,以在目前避免冲突升级。

制裁专家说,这些措施与其说是为了给普京带来具体的经济损失,不如说是为了向他传达一个信息,即他的侵略行为已经越过了底线,他那看不见、摸不着的私人世界,也可以被西方看到并触及。

克里姆林宫发言人佩斯科夫在被要求对西方针对普京家庭成员的制裁进行评论时说:“总体来说,未经联合国安理会批准的制裁是糟糕的,最重要的是,它们是无用的。对家庭、亲戚、熟人和记者的制裁是愚蠢的。”

当被问及克里姆林宫是否认为对卡巴耶娃及其亲属的制裁是对普京的个人侮辱时,佩斯科夫补充说:“这只是一个荒谬的决定!”

在荷兰的家

在阿姆斯特丹郊区的一块草地上,抗议者最近通过普京的女儿玛丽亚向他传递了一个信息。在插在由蜡烛组成的心脏中间的乌克兰国旗附近,一个写着致“Ave Maria Putin”(万福玛丽亚普京)的牌子上写道:“看来你家老头子很难被接触到,而且显然即使是他的刽子手也无法阻止。但我们都知道,父亲和女儿是不同的。”

还有,“我们恳求你,玛丽亚。”

起初,这个地方看起来似乎不适合申诉,这也不像是该去申诉的对象,直到人们了解到这块土地最近被约里特·法森(Jorrit Faassen)买下后,这个行为就变得有意义了。

法森是一个荷兰人,曾与普京的长女玛丽亚·弗拉基米罗夫娜·沃龙佐娃(Maria Vladimirovna Vorontsova)结婚,并至少育有一子。在沃龙佐娃与法森秘密开始在荷兰生活的15年中,她有时会成为当地人对其独裁父亲表达愤怒的焦点。

2014年,在俄罗斯支持的分离主义分子在乌克兰上空击落一架从阿姆斯特丹起飞的马航飞机,造成298人死亡,其中包括近200名荷兰人后,情势变得特别紧张。整个荷兰的市长们都要求将沃龙佐娃驱逐出境,而随着目前乌克兰战争的爆发,对她的审查也在增加。

荷兰的一家调查性新闻机构“跟着钱走”(Follow the Money)最近在俄罗斯找到了法森。

他用浓重的海牙口音,称乌克兰的战争是一个“麻烦(inconvenience)”,并否认他是沃龙佐娃的丈夫。采访他的编辑哈利·伦辛克说:“他不太自在。”

此后,记者们也变得不自在,开始担心自己的电话被窃听。他们写的关于法森文章的其中一名撰稿人收到通知,有人利用莫斯科的服务器试图入侵他的电子邮件账户。

在2008年在瓦森纳举行的,祝贺这对夫妇的聚会狂欢上,所有这些愤怒和焦虑都被抹去了。瓦森纳可能是全荷兰最独特和最富有的地区。

丹尼·普莱泽回忆说:“那是一个婚礼派对”。他是当地的一名荷兰民歌歌手,曾在这个活动中表演。

他说,客人们跟着他的歌声唱了起来,他还与认识多年的新郎和他的新婚妻子握了手。普莱泽说,他不知道她是普京的女儿,他在表演结束后就离开了。

婚礼上几乎没有人知道她的情况,尽管法森的朋友们在他们喧闹的演讲中提供了一些线索。法森在2006年搬到莫斯科做生意,还开玩笑说,他们的消遣,是在莫斯科的俱乐部里勾引有钱的俄罗斯女孩。

玛丽亚的父母没有参加她在荷兰的婚礼派对。然而,一些俄罗斯人参加了婚礼,包括在酒吧旁看着新娘的一个亲戚,这是一个在探戈音乐中有力地跳了一舞的健壮男子,而新娘则唱了一首感人的传统俄罗斯歌曲。

新郎的堂兄弟卡斯珀·法森现在是荷兰著名艺术家。他说,自己第二次见到玛利亚是在附近小镇梅伦维克,他姨妈的生日派对上。

他说,当客人们在自助餐上斜着身子吃印尼菜时,玛丽亚看起来很平静,但很疏远,穿着米色连衣裙,看上去很优雅,站姿完美,就像舞者一样。

她用流利的英语和每个人交流,包括她的丈夫,很少说荷兰语。

这对夫妇最终订购了卡斯珀的一些艺术品。卡斯珀回忆说,他给他们的公寓送去了三张以金叶为背景的,模糊的芭蕾舞者图片,公寓就在附近的福尔斯霍滕镇Albert Heijn超市上面。玛丽亚开了门,她的丈夫约里特正懒洋洋地坐在电视机前的沙发上。当他进来的时候,卡斯珀开玩笑说他的堂兄弟是一个电视迷,并回忆说玛丽亚转了转眼睛表示支持。

卡斯珀和家族中的许多人都不知道这名女子的真实身份,她的名字是玛丽亚·弗拉基米罗夫娜·沃龙佐娃(Maria Vladimirovna Vorontsova),现在是玛丽亚·法森(Maria Faassen),但她的父亲叫她玛莎。

但在2010年,俄罗斯新闻媒体《新时报》报道称,时任俄罗斯一家咨询公司高管的约里特,在莫斯科被俄罗斯顶级银行家马特维·乌林的保镖殴打,因为一起路怒事件。

乌林不知道自己在跟谁打交道。

乌林很快失去了经营银行的执照,这两名保镖最后都进了监狱。俄罗斯八卦记者猜测,这名荷兰人是普京的女婿,但约里特一直否认这一点。

这对夫妇大部分时间都在莫斯科,那里的文件显示他是俄罗斯天然气工业银行的一名官员。卡斯珀说,他的堂兄弟曾向他透露,在俄罗斯有潜在的赚钱渠道和销售机会。但到那时,关于玛利亚出身的谣言已经开始流传,这位曾痛斥普京破坏民主和暴力镇压的艺术家拒绝了邀请。

“我说,‘谢谢,但不用了,’”他说,从那以后就避开了这对夫妇。

但当地居民更关注他们。近日的一个下午,在约里特买下最上面两层楼的豪华公寓周围,一位乌克兰邻居对这对前住户表示厌恶,而住在这套顶层公寓对面的57岁的科丽安·佐伊特梅尔克回忆说,他曾多次见到这对夫妇。包括沿着他们公寓楼下的运河滑行。

她说:“我看见他们在单桅帆船上,她怀孕了。”

在运河旁边那栋楼的二楼阳台上,一名年长的男子说,他“有一次和她一起在电梯里”,“她长得很像她的父亲”。

这名男子说,这对夫妇还有一个儿子,至少有人见过约里特带着一个小男孩,但他避免与邻居接触。当阳台上男人的妻子生气地把他叫进公寓时,他停止了说话。

“他们会因为这个抓住你的,”她生气地小声说道。

大提琴手谢尔盖·罗尔杜金(Sergei Roldugin)是普京的亲密朋友,家道殷实,现在也被列入了美国和欧盟的制裁名单,他也是玛丽亚的教父。罗尔杜金曾告诉一位记者,她在2012年生了一个儿子。

2017年接受奥利弗·斯通(Oliver Stone,美国知名导演、编剧兼制片人)采访时,普京承认自己已经当上了外祖父。

一些当地人确信他们看到了这位俄罗斯外祖父来访。

“我确实看到了普京,”62岁的帕特里夏·科特卡亚斯说,她是福尔斯霍滕市议会的一名议员,当时她站在普京进入的超市外面。

她回忆说,在卖咖啡和茶的货架上,她看到他在保安的簇拥下。

她说:“他看起来很谨慎,我想他怎么了?”

普京的办公室否认了这次访问。

2002年的普京全家。Kremlin.ru, CC BY 3.0 , via Wikimedia Commons

到2014年,玛丽亚已经成为一名儿科侏儒症专家。她的慈善项目“Elfa-Endo”(帮助患有内分泌问题的儿童)也得到了强大的阿尔法银行的资助,这家俄国银行现在已被制裁。这可能是美国财政部决定惩罚她的原因,因为她领导的“国家资助项目,从克里姆林宫获得了数十亿美元用于基因研究,并由普京亲自监督”。

这些制裁可能会伤害她的新家庭。据俄罗斯独立新闻媒体Meduza和俄语网站Current Time TV今年4月发表的一篇报道,当时她已经与约里特离婚,并与一名在诺瓦泰克(Novatek)天然气公司工作的俄罗斯男子再婚。

权力很大的寡头格纳迪·季姆琴科最近加入了诺瓦泰克的董事会。季姆琴科经常以解决普京家庭问题者的身份出现,他也在制裁名单上。

记者无法联系到玛丽亚请其置评。法森没有回复留给他父亲的置评请求。他父亲在家里对记者说“走开”。在荷兰,家里的窗户传统上是没有遮挡的。

现在他家的窗户被报纸封住了。

“自律”的女儿

从一开始,普京的个人故事似乎就充满了人造神话的成分。2001年,当他首次掌权时,他用一本官方传记,将自己塑造为一个强硬但英勇的居家男人。在这本书中,他讲述了一个故事,当一个桑拿房故障烧毁了他们家的乡间小屋时,他一丝不挂地拯救了这个家庭。

“女孩们在这次事件中受害最深,”普京在谈到自己的两个女儿时说。“他们把家里所有的宝贝都带到了小屋——所有的玩具和芭比娃娃,这些都是他们积累下来的。玛莎后来告诉我,在那之后的几个月里她都睡不着觉。她们失去了他们所熟悉的一切。”

Kremlin.ru, CC BY 3.0 , via Wikimedia Commons

现在,普京在乌克兰发动的战争,可能会再次剥夺她们的一切。

他的二女儿卡蒂亚(Katya)也是如此,如普京所说,“事实证明,她是最自律的。”

他说:“当我喊道,所有人都出去!她把勺子扔在桌子上,二话不说就跳了出去。”

实际上,化名为卡特琳娜·弗拉基米罗夫娜·蒂科诺娃(Katerina Vladimirovna Tikhonova)的卡蒂亚,似乎更倾向利用普京的影响力。据报道,2013年2月,她嫁给了尼古拉·沙马洛夫的儿子基里尔·沙马洛夫,前者是普京的亲密伙伴,也是俄罗斯银行的主要股东。

伊戈拉是普京最喜欢的滑雪胜地之一,那里的冬天风景如画,雪地上写着基里尔和卡特琳娜的名字。

2020年,Meduza和另一家俄罗斯独立新闻机构“重要故事”,获得了沙马洛夫发给在荷兰的玛利亚、约里特和他们儿子的电子邮件婚礼邀请函。据说,婚礼上有室内滑冰、激光照明表演和一个人造的俄罗斯村庄,还有各种表演。

卡特琳娜自己就是一个经验丰富的表演者,她对杂技摇滚舞蹈充满了激情。2013年,她和她的舞伴伊万·克里莫夫在布吉-伍吉世界杂技摇滚大师赛(Boogie-Woogie World Masters of acrobatic rock,布吉-伍吉是节奏摇滚的一个支流)上表演。

“每个人都知道她是普京的女儿,”埃迪利奥·帕加诺说。帕加诺经常在卡特琳娜参加的比赛中担任评委,但他说自己从未感到给她高分的压力。

普京女儿参加比赛的视频。图源:卫报截图

他说,卡特琳娜,“应该说,不是一个杰出的运动员,但她真的在乎,因为她出席了每一场比赛。”。

他说她从不谈论自己的血统,但她是一个“非常矜持、非常善良、微笑、有礼貌”的女性,主要用英语交流。

2014年前后,帕加诺与她一起在总部位于瑞士的世界摇滚联盟执行委员会工作,她是负责扩张和营销的副总裁。他说,她很少参加会议,但每次开会都有两名保镖陪同。

那时,她正忙着更大的生意。2015年,俄罗斯新闻机构RBC报道称,她去瑞士不是为了参加舞蹈比赛,而是与沙马洛夫一起参加达沃斯论坛的“俄罗斯分论坛”。

2011年,普京在接受俄罗斯电视台采访时无意中透露,卡特琳娜在圣彼得堡大学主修东方研究。但在2015年,当她小心翼翼地走进人们的视野时,她是一本数学教科书和六篇科学论文的作者,其中一篇是关于太空旅行和人体对零重力的反应。她的合著者、莫斯科国立大学校长维克托·萨多夫尼奇没有回复记者的置评请求。

然而,她不仅仅是一个学者。卡特琳娜领导了一家名为Innopraktika的研究机构,该机构赞助和支持年轻的科学家,该机构的部分资金来自俄罗斯国家石油公司(Rosneft)。路透社发现,Innopraktika的董事会有一群普京的亲信和前克格勃官员,其中一些人在上世纪80年代普京一家驻扎在德国德累斯顿时,就住在那里的同一栋公寓里。

到2014年,而到了2014年,她帮助监督莫斯科国立大学价值17亿美元的扩建项目,以副校长的头衔担任商业部门的联络人。

随着她的职业发展,她丈夫的财富也在增长。基里尔·沙马洛夫从季姆琴科手中收购了俄罗斯一家主要石油和石化公司价值约30亿美元的股份,并成为该公司最大股东之一。季姆琴科是一位与普京有关系的寡头,显然是家族的中间人。这对夫妇还从季姆琴科手中买下了法国比亚里茨的一处海滨别墅,价格不详。(今年3月,俄罗斯活动人士闯入了那座别墅,试图让乌克兰难民可以入住。)

2018年,卡特琳娜出现在俄罗斯一档电视节目中,节目称她是“Innopraktika的负责人和莫斯科国立大学复杂系统数学研究所副所长”。在这段视频中,她对着一个头部连接电极的电脑图像讲话。(美国财政部对她进行了制裁,理由是她是“一名技术高管,其工作支持俄罗斯政府和国防工业”。)

同年,彭博社报道称,这对夫妇离婚,分享了近20亿美元的资产。美国对沙马洛夫实施了制裁,认定他是卡特琳娜的“前夫”。

卡特琳娜的真爱似乎仍是舞蹈,2019年,她成为俄罗斯世界体育舞蹈联合会理事。

但是世界摇滚联盟的主席米里亚姆·科潘·伊扎克(Miriam Kerpan IIzak)表示,卡特琳娜已经与该组织脱离关系。

“我和她没有任何联系,”她说,并补充说,“她不再活跃了。”

普京生命中的其他女人

普京的战争,还迫使其他与他有关联的孩子放弃了他们喜欢的公共活动。

19岁的伊丽莎白·弗拉基米罗夫娜·克里沃诺吉赫(Elizaveta Vladimirovna Krivonogikh)的父名意味着,她是弗拉基米尔的女儿,她在自己的Instagram账户上夸大自己与普京的可能联系,获得了数万名粉丝,上面贴满了她害羞地把脸藏起来的照片。

她更为人所知的名字叫路易莎,其在接受采访时承认,她长得很像普京,还说如果总统站在她面前,她会问他,“为什么?”

但战争引起了愤怒的关注,她的账号突然消失了。

路易莎是47岁的斯维特拉娜·克里沃诺吉赫的女儿,她曾是圣彼得堡的一名清洁工,通过与普京的所谓关系,她变成了一名女房地产商,是普京的私人银行俄罗斯银行的董事会成员,也是普京的二女儿卡特琳娜出嫁的伊戈拉滑雪度假村的主要股东。

路易莎·罗佐娃在Instagram上发的照片。图源: @rozova luiza v.

2021年,离岸金融公司泄露的数百万份文件和俄罗斯Proekt网站揭露的信息显示,斯维特拉娜的身价估计约为1亿欧元,约合1.05亿美元,包括一套375万美元的摩纳哥公寓。Proekt后来在俄罗斯被封禁。

俄罗斯非营利组织反腐败基金会的调查负责人玛丽亚·佩夫奇赫确信,普京与他的情妇生了孩子,而且她们在国外过着奢侈的生活。该基金会由俄罗斯反对派政治家阿列克谢·纳瓦尔尼创立。

她指出,文件记录显示,这位女性及其家人拥有奢侈的财富,而且财产记录显示,俄罗斯天然气工业股份公司的一家子公司将莫斯科同一栋大楼的豪华公寓送给了卡巴耶娃和斯维特拉娜的母亲。

近日的一个下午,当俄罗斯人在蒙特卡洛的地标性赌场前钻进高级跑车时,那里的公寓楼居民说他们从未见过斯维特拉娜或她的女儿。门卫说她没有住在那里。

4月22日,普京的所谓现任情人卡巴耶娃(根据一些说法,是他的新妻子),出现在莫斯科的年度阿琳娜节上,这是一个爱国体操活动。作为由强大的寡头尤里·科瓦尔恰克控制的国家媒体集团顾问成员,她在象征普京战争的“Z”字标志前,为入侵乌克兰的行动争取支持。

瑞士和国际新闻媒体经常报道,居住在瑞士的卡巴耶娃,于2015年在卢加诺附近的圣安娜诊所生下了普京的孩子,当时他失踪了8天。

克里姆林宫发言人佩斯科夫当时说:“这与现实不符”。

该诊所拒绝发表评论。在最近的一个下午,其崭新的大厅里坐满了讲俄语的孕妇。一家俄罗斯报纸2019年的报道称,卡巴耶娃生下了一对双胞胎,但报道在网上消失了。

普京和卡巴耶娃。Kremlin.ru, CC BY 3.0 <https://creativecommons.org/licenses/by/3.0>, via Wikimedia Commons

在卢加诺周围,居民们确信,她曾经在重兵把守下,住在卢加诺帕拉迪索区那座俯瞰湖面的玻璃豪华大楼里。

奥莱娜·乌特基娜说:“我知道她住在这里,”

她是一名乌克兰妇女,在街区尽头的一家美容院工作。有些人非常肯定卡巴耶娃曾住在那里,以至于他们试图把她赶出去,分发了一份请愿书,要求瑞士“采取行动,让‘阿琳娜·(爱娃·布劳恩)·卡巴耶娃’和她的‘元首’重聚”。(爱娃·布劳恩是希特勒的情妇。)

但大楼的门卫说,他在那里工作了10年,从未见过叫这个名字的人。在科利纳多罗的咖啡馆里,没有人见过她。这是一个非常富裕的地区,在该市的俄罗斯人聚集区地很受欢迎。

据报道,这对夫妇的孩子从未出现在公众面前。

美国在瑞士的一所高级学校的主任比尔·艾希纳说:“他们从来没有来过这里。”

他的办公桌上放着一份新的俄罗斯学生的申请,他要根据不断增加的制裁名单进行审查。

附近俄罗斯东正教会的信徒都说,他们从未见过卡巴耶娃,那里的乌克兰难民说,如果见过她,他们也会避开她。

“如果瑞士没收她的财产,那就太好了,”25岁的卡捷琳娜·查普林斯卡说。俄罗斯入侵乌克兰后,她和十几岁的妹妹逃到了瑞士。一些俄罗斯人也表示,他们不愿见到卡巴耶娃,其中包括34岁的维多利亚·布西。

她说,她过去支持普京,但现在发现他不那么神秘了,更像是一个不折不扣的战犯。

她说:“他毁了俄罗斯的名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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