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加拿大亿万富翁惨遭分尸,死后7年凶手将出狱,遗产分割闹剧还在继续

近日,加拿大不列颠哥伦比亚省(以下简称:BC省)最高法院就一起遗产纠纷案做出了判决,这起纠纷案牵扯到2015年在温哥华发生的华裔富豪被害身亡案件。

在2015年5月,42岁的华裔富商苑刚(Gang Yuan)在加拿大温哥华乔治国王路(King Georges Way)963号的别墅中被自己表姐夫兼商业合作对象赵利(Li Zhao)杀害并分尸,这起案件在当时引起了轰动。

由于苑刚生前人际关系较为复杂,在他死后,他的亲属和其他曾与其有过短暂关系的女性就遗留下来的巨额财产问题进行了数年的争执。

在本次BC省最高法院判罚中,法官埃利奥特·迈尔斯(Elliott Myers)认定上诉人与当年被害的富豪没有类似婚姻关系。至此,围绕着2015年那起轰动一时的华裔凶杀案,以及背后的“案中案”的风波也终于平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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乱伦引发的血案

据CBC报道,苑刚早在2007年移民至加拿大时就已经是成功的商人,他在中国国内有多处资产和投资项目。他的商业伙伴赵利早于苑刚来到加拿大,赵利在2001年和他的妻子移居加拿大,当时他们的家庭也相当富裕,这对夫妇先搬到了蒙特利尔,然后又搬到了温哥华,他们和苑刚一起和谐地住在一座大豪宅里。

苑、赵两人本来相处得很好,两人在萨斯喀彻温省的一家农业企业中作为朋友和商业伙伴合作了很多年,直到2015年5月2日当晚,两位生意人之间产生了激烈的暴力冲突。

赵利后来在接受法庭审判时表示,他们在争吵之前还在讨论生意上的事情,由于赵利爱好打猎和发明,他打算将登山杖改良成步枪的稳定器,并希望这种部件投入生产。但苑刚却认为这是一个“简单”的小发明,还说如果赵利想在自己的企业中分一杯羹,他可以将其心爱的女儿嫁给自己。

赵利的女儿赵一铭(Florence Zhao)此前是温哥华当地小有名气的富家小姐,还在2014年参加了有关于展现亚洲千金生活的真人秀节目《公主我最大》(Ultra Rich Asian Girls)的录制,在节目中炫耀了自己的劳斯莱斯、作为私人岛屿的度假胜地、价值数百万加元的游艇、以及豪宅。

但另一方面,赵一铭在节目中展现的豪宅豪车的所有权其实都归苑刚所有,可以说苑刚的存在极大影响了赵利一家人的日常。

赵一铭是赵利的独女,赵利后来承认,他一直不赞成苑刚挥霍无度的生活方式,和频频更换女性伴侣的作风,他当然不会让自己26岁的女儿嫁给当时已经40多岁的苑刚。更重要的是,赵家和苑家其实有亲属关系。

左二为赵一铭,图源HBIC TV

赵利的妻子是苑刚姑姑的养女,尽管严格意义上来说赵一铭和苑刚没有血缘关系,但作为表姐夫的赵利则认为苑刚的建议完全是乱伦,是“畜生做的事情”。

赵利后来当堂表示:“苑刚脾气暴躁,平日里都是他骂人,现在我骂了他。他急了就开始打我。”

从身材上来说,苑刚比赵利更高大也更年轻,因此苑刚很快击中了赵利。为了防身,在行动上一退再退的赵利拿起了一把锤子。苑刚在看到他拿起锤子后更加激动,嘴上威胁要踢死赵利。

两人对锤子抢夺期间,赵利用锤子击中了苑刚的脚踝和头部。苑刚凭借力气抢下了锤子,赵利丢下锤子试图躲避苑刚的攻击,最后冲回屋内拿起枪并装上子弹,向据称对他生命“产生威胁”的苑刚开枪。

据CBC报道,赵利后来说:“我开枪后,看到他睁大的眼睛,我以为他会站起来打我,所以我又开了一枪。”

最终,挨了两枪的千万富翁苑刚就这样倒在了血泊里,死在了自家豪宅的车道上。

苑刚,图源:纽约时报相关新闻

杀人分尸终获判罚

据后来的警方检测显示,正是赵利用小口径步枪射中苑刚脖子的一枪,让苑刚当场死亡。

但比杀人更疯狂的事情发生在苑刚死亡之后:赵利为了处理苑刚的尸体,在案发当晚在车库中花了几个小时用刀和电锯分尸成108块,只剩下手指和脚趾,并将遗体剥皮,然后将其放入塑料袋中。

就在赵利处理苑刚尸体时,家里的保姆一度走进车库。但保姆看不清他在做什么,赵利只告诉她自己打猎击中了一头熊,现在正在分割这头熊的身体。

与此同时,赵利的妻子和岳母听到枪声,也想要寻找枪击事件的前因后果。当时她们一直外面散步,直到回家之后两人才发现这一惨状。赵利告诉他的妻子:“他死了,离开这里。”

离开现场后,赵利的妻子报了警,警察开始试图给赵利打电话。赵利在受审时表示,后来因为太疲倦,就去睡觉了。他说他认为用袋子冷冻苑刚的身体组织,这样它们就不会腐烂,但他也承认“即使你有很多理由,你也会遇到麻烦。”

直到第二天,醒来的赵利终于接起电话,被赶到的警方在家中逮捕。

2015年5月12日被告赵利被控一项二级谋杀罪、一项对尸体不敬罪,并在之后的19日展开保释聆听。

但此后,这一情况涉及经济利益、分尸、自卫等多个因素的负责案件经历了漫长的审理过程。直到2020 年10月,赵利才被正式判以过失杀人罪和尸体不敬罪。

由于审判机构未能证明对赵利是蓄意谋杀苑刚,因此负责本案判罚工作的不列颠哥伦比亚省最高法院大法官特伦斯·舒尔特斯(Terence Schultes)在10月5日的庭审中,当庭宣布赵利只犯下以上两项罪行,共面临10年零6个月的监禁惩罚。但由于新冠疫情的影响,赵利候审时间较长,他的后续的监禁时间被缩短至28个月零4天。

赵利辩护律师伊恩·唐纳森(Ian Donaldson)告诉《南华早报》记者:“官方有证明意图的责任,谋杀是一种特定的意图犯罪。而且无法确定(赵利)谋杀(苑刚)所需的具体意图。”

另外,唐纳森还说,赵利是一个“谨慎、尊重他人的人”,同时赵利对当晚发生的争吵最终导致苑刚死亡一事表示悔恨,这些都成了法官合理怀疑他是否有意杀害苑刚的原因。

舒尔特斯则称赵利杀害和肢解苑刚一事与他平时的性格格格不入,他说:“在赵先生之前55年的生活中,没有任何迹象表明他有能力从事这种行为。”他还提到参与案件调查工作的人表示,赵利那天的行为与“他们认识的那个温暖、善良、非暴力和慷慨的人”不符。

目前,由于赵利在等待审判期间从未要求保释,也并未寻求提前释放,他将在2023年初刑满释放。

赵利出庭的画像,图源:CITYNEWS

遗产分割问题

但除了赵利判罚拖了太久外,苑刚死后,有关他遗产分割的判决工作也在一直持续。甚至到了2022年,还有苑刚的女性伴侣要求法官在与苑刚遗产相关的案件上做出进一步判罚。

《纽约时报》和加拿大CBC等媒体先后统计了苑刚名下的财产,发现苑刚留下了超过5000万加元的遗产。其中包括那套他身亡前和赵家人一起居住的、价值600万加元的豪宅,还有另一套价值约1300万加元的10居室复古住宅。

除此之外,苑刚还在萨斯喀彻温省购买了48块土地,总价值约600万加元,此前一直由赵利管理。另外,他拥有一辆宾利、一辆劳斯莱斯、一座私人岛屿和一艘游艇。

另一方面,由于苑刚未婚,而且没有立下过遗嘱,许多自称生下了苑刚孩子的女性为争取分到房子和钱,开始了一场上诉马拉松。

据《纽约时报》报道,在苑刚死后不到一个月时间里,就有7名来自中国的女性声称她们的孩子是苑刚的亲生骨肉,并应得到他遗产的一部分。后续经过DNA检测及司法调查,当时的司法人员裁定,这7名女性中有5人的孩子有权分割苑刚的财产。这些女性提出了单独的民事诉讼,赵利甚至还举证表示苑刚生前有超过100个女朋友。

在这几年的时间里,一位女性在2018年在审判期间就遗产一事达成了和解协议,还有3名女性在最初的审判过后,也没有再对苑刚剩下的遗产纠缠不休。而5名女性中坚持时间最长的是一位代称为“母亲一号”的女性。

BC省的遗嘱、继承和遗产法规定,如果母亲一号能够拿出足够的证据,让法院判定她是苑刚的配偶,她将有权获得至少一半的财产,另一半则归他们的孩子所有。但配偶,也就是母亲一号必须证明自己和苑刚之间“至少有2年的婚姻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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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C省最高法院法官迈尔斯在2019年听取了母亲一号的诉求,他带领司法人员继续对5名女性展开调查,不仅为母亲1至5号列出了她们与苑刚保持关系的年表,还做出了最终裁决,认为母亲一号和苑刚没有保持她所谓的配偶关系。

法庭记录显示,母亲一号于2004年在中国认识了苑刚,当时她才16岁。从2004年夏天到当年12月,她一直住在苑刚父母的家里。当时苑刚为了通过与另一个女人“假结婚”移民到加拿大,不得不与母亲一号分开,而这一行为后来被迈尔斯法官称之为“明显移民欺诈”。

2007年,苑刚与该名女子离婚,母亲一号搬回自己的父母家,并在2008年12月生了一个孩子。同时,苑刚在北京也有一套公寓,他在经济上支持母亲一号并给她礼物,但他也在这栋公寓里与其他女性共度时光,还帮助私生子的母亲。

后来,母亲一至五号发现彼此的存在,其中母亲五号甚至自己制作了一份文件,其中包含有68位与苑刚有关的女性的姓名、年龄和城市。

最后,迈尔斯发现,在苑刚去世前的几年里,没有证据表明母亲一号和苑刚之间存在类似婚姻的关系。相反,他打算过着花花公子式的生活,对任何一位女性都没有承诺。即使是苑刚和母亲一号曾有过类似婚姻的关系,苑刚也在2011年或最迟在2014年就结束了这段关系。

母亲一号曾在迈尔斯接手本案前,在2017年开始准备向下级法院法官提交过关于继承遗产的上诉,但下级法院以证据不足为由认定母亲一号并非苑刚的配偶。

迈尔斯维持了2021年12月下级法院判罚的结果,还在最终判罚中写道:“除了照顾他的孩子之外,苑刚与母亲一号(或任何其他母亲)没有任何承诺或长期关系。”

如今距离这位身家过亿(以人民币计)的华裔富豪被害已7年过去,杀害他的凶手也将于明年出狱,而围绕着他生前留下巨额遗产纠纷闹剧终于告一段落。无论苑刚生前如何,这样的戏剧性结局多少有些令人唏嘘。

参考资料:

https://vancouversun.com/news/crime/high-court-wont-hear-case-involving-estate-of-dismembered-west-vancouver-multimillionaire

https://www.scmp.com/news/world/united-states-canada/article/3104299/kind-non-violent-killer-who-chopped-chinese-tycoon

https://nationalpost.com/news/canada/i-assume-you-want-to-kill-me-or-something-the-messy-mysterious-life-of-millionaire-murder-victim-gang-yuan

https://www.timescolonist.com/bc-news/four-more-mothers-say-kids-are-heirs-to-50-million-estate-4626381

https://www.cbc.ca/news/canada/british-columbia/gang-yuan-children-mother-wife-1.6280271

https://www.scmp.com/news/world/united-states-canada/article/3104299/kind-non-violent-killer-who-chopped-chinese-tycoon

https://www.nytimes.com/2020/10/05/world/canada/vancouver-zhao-li-Yuan-Gang.htm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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