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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什么印尼经济将在未来十年内崛起,它将面临哪些风险?

2022-11-23 18:24:00

经济学人分析了印尼的经济发展前景,认为这个国家在未来十年内可能成为世界十大经济体之一,且影响力不断增强。但其发展也面临着内政外交的巨大挑战。

印尼首都雅加达。Photo by Afif Ramdhasuma on Unsplash 

上周的20国集团(G20)会议在印尼举行,这是人们经常忽视的然而却非常重要的国家。上一次印尼的经济和政治受到全球关注,是在上世纪90年代的混乱时期,当时亚洲金融危机使其任人唯亲的资本主义体系崩溃,导致长达32年的苏哈托独裁政权垮台。

四分之一个世纪过去了,印尼再次变得重要起来。这是世界上最大的穆斯林占多数的国家,第三大民主国家和第四大人口大国。在其从印度洋到太平洋的数千个岛屿上,分布着2.76亿人口。

印尼被卷入了美国和中国的战略竞争中。就像印度和其他新兴市场一样,印尼正在适应一个全球化和西方霸权正在消退的世界新秩序。

在接下来的四分之一个世纪里,这个国家的影响力可能会显著增长。经济是原因之一。按GDP计算,印尼是全球第六大新兴市场,过去10年的增长速度超过了除中国和印度以外的,任何一个超过1万亿美元的经济体。

数字服务是动力的来源之一。印尼正在帮助创建一个更加一体化的消费市场,超过1亿人每年在从电子支付到按需卡车运输应用程序等各种领域,总计支出800亿美元。

另一个经济催化剂是印尼特有的。其拥有全球五分之一的镍储量(用于电池),是电动汽车供应链上的重要一环。随着西方、中国和印度增加补贴以吸引国内电动汽车投资,印尼发现了一个机会。

印尼没有希望成为绿色金属时代的沙特阿拉伯,而是奉行“下游”政策,禁止原材料出口,以迫使跨国公司在印尼建厂。这并非正统做法,但迄今已获得逾200亿美元的投资。燃煤发电站提前退役,推动这些新兴产业使用清洁能源。

印尼前景强劲的第二个原因是,找到了将民主与经济改革结合起来的方法。为了反映上世纪90年代的创伤,一个有缺陷但强调妥协和社会和谐的多元化政治体系,已经发展起来。

自2014年以来,佐科·维多多(又称佐科维)一直是一个看似悠闲的总统,他通过一个庞大的联盟统治国家,这个联盟吸收了他的许多反对者。

你可能认为这将导致“最小公分母”的政策(注,即政策聚焦于最基本且最无争议的问题)。但是印尼公共财政是严格管理的。渐进式的改善包括新建基础设施、清理国有企业以及教育和劳动法的一些现代化。腐败是一个问题,但经济比十年前更加开放。

Photo by Nick Agus Arya on Unsplash 

印尼影响力不断增长的最后一个原因是地缘政治,地理位置、规模和资源,使其成为超级大国竞争的关键战场。它希望保持中立,这反映了其可以追溯到20世纪50年代的不结盟传统。

印尼从分歧的双方募集资金,是中国和美国数字公司和投资者的竞技场。在电池领域,中国企业宁德时代正在投资一个60亿美元的项目,但众所周知的是,佐科维也在向特斯拉示好。

在外交上,他寻求成为召集人和和事佬。印尼也批评了西方对俄罗斯的制裁。

如果印尼在未来十年保持这种发展势头,可能成为世界十大经济体之一,将保持相当的抗冲击能力:尽管今年全球金融动荡,但货币表现优于其他发达国家的货币。

印尼的生活水平将会提高:现在只有4%的人每天的生活费不超过2.15美元,比2012年减少了四分之三。尽管印尼不太可能成为中国式的制造业奇迹,但一个庞大的中产阶级将会出现。

危险是不可避免的。其一是继承问题。佐科维的最后一个任期将于2024年结束,他没有明显的继任者。一些支持者希望他修改宪法以继续掌权。继任可能成为一场竞争,通过支持沙文主义的穆斯林政策来吸引虔诚的选民。

另一种可能是,构成佐科维联盟一部分的商业人物和政治家族可能赢得权力,并导致政权倒退到寡头统治。佐科维修建了大量道路和机场,但他并没有加强能够保证他卸任后连续性的制度。

佐科维(右)和拜登。Office of the President of the United States, Public domain, via Wikimedia Commons

保护主义是另一个风险。这个国家有着悠久的资源民族主义历史。印尼在镍业有市场影响力,“下游”政策可能会起作用,但在其他行业却适得其反。在苹果从中国转移到亚洲其他地区的过程中,印尼尚未吸引到苹果的供应链,部分原因是印尼的劳动力市场仍然过于僵化。如果印尼过于强势,电动汽车公司将试图寻找绿色金属的替代品。

最大的危险是地缘政治会导致印尼陷入困境。即使按照目前的路线,它也有可能滑向中国的怀抱。自2020年以来,美国企业在印尼每投资1美元,中国企业就部署了近4美元。如果紧张局势升级,代价将是高昂的。一场围绕台湾的战争,可能会封锁印尼所依赖的海上航线,而西方的制裁可能会打击印尼所依赖的中国公司。

印度和印尼是亚洲的璀璨之星。两者都必须满足国内选民的要求,并找到增长的途径,即使全球化正在倒退。印度正选择以科技和制造业为主导的发展,辅以补贴、沙文主义政治和与中国脱钩。印尼依靠的是资源、外科手术式的保护主义、大帐篷政治和中立。

两者都下了巨大的赌注。超级大国将对其密切关注,其他许多希望变得更富有,但不愿选边站队的国家也会如此。如果成功,印尼将改善2.5亿人的生活,并刺激增长匮乏的世界。它甚至可能改变全球力量的平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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