彭博:潘石屹夫妇已将大部分财富转移到海外,在纽约成功置业

彭博社报道,SOHO中国的创始人潘石屹夫妇已经成功在纽约落脚。他们在中国管制收紧和房地产市场崩塌之前,将他们的大部分财富转移到了国外。而纽约市成为了这个亿万富翁家庭躲避中国房地产崩溃的避难所。

在曼哈顿中城一栋面向圣帕特里克大教堂的联排别墅里,住着中国最大的商业地产帝国之一背后的权势夫妇。他们编写了一部如何将财富转移出共产主义国家的教程。

潘石屹夫妇的新资产,纽约市曼哈顿最核心地段的通用汽车大厦。来源:谷歌地图

张欣和她的丈夫潘石屹将SOHO中国有限公司发展成一个重塑中国天际线的庞然大物,他们建立了一个谨慎的家族办公室,名为“七谷”,这是以他们夫妇皈依的巴哈伊教创始人用波斯语写的书《七谷经》命名。

对纽约来说,其在这个城市最大的两项资产,就像他们在北京开发的建筑一样具有标志性意义:第五大道上的通用汽车大楼,和中城的公园大道Plaza的股份。

现在,在中国房地产行业崩溃之后,根据彭博亿万富翁指数,仅这两项投资的股权价值总和就达约5亿美元,这个数额与代表这对夫妇主要资产的北京控股公司的价值大致相当。

张欣和潘石屹的故事是一个关于如何做好准备的研究案例。他们转移财富的的五部曲是:在中国建立成功的企业,在全球交易所上市,支付数十亿美元的股息,在国外设立家族办公室,购买外国房地产。

通过这些步骤,意味着他们的财富得到了相对的保护,而其他中国亿万富翁在遭到政府的打压后,他们的财富就崩溃了。

私募股权投资公司开源资本总经理席佛斯(Brock Silvers)说:“中国的许多其他房地产大亨可能会嫉妒”。他补充说,这对夫妇决定与中国房地产行业日益不稳定的情况保持距离是“有先见之明”。

这对夫妇没有回应向SOHO和“七谷”发出的评论请求。

新形象

张欣和潘石屹现在是美国社会的一员。

他们经常被拍到高调参加体育和社会活动,他们都曾是哈佛大学的高级研究员,张欣现在是外交关系委员会的全球顾问委员会成员。他们也是中国著名的慈善家,这对那些想在政府面前保持良好形象的亿万富翁来说越来越重要。

潘石屹夫妇的新资产,纽约市曼哈顿最核心地段的Park Avenue Plaza。来源:谷歌地图

相比之下,他们在国内的同胞却看到他们的财富严重缩水。

中国恒大集团创始人许家印自2020年以来损失了300多亿美元,被迫从自己的口袋里掏钱来帮助他的公司经营,而融创中国的孙宏斌在公司拖欠美元债券付款后,正试图达成一项重组协议。

本月,中国的全面救援计划给开发商带来了一些缓解,但只是杯水车薪。

这对夫妇在这场大崩溃中也未能幸免。据知情人士透露,去年,黑石集团决定暂停以30亿美元收购SOHO,因为政府表示不欢迎这个交易,并称这可能影响这个私募股权公司今后在中国的交易。黑石集团拒绝发表评论。

今年以来,SOHO的股票下跌了23%,与2007年的峰值相比下跌了近90%。

正确的举动 

四位熟悉此事的人士表示,拯救他们个人财富的关键举措,是2007年决定将SOHO在香港证券交易所上市,而不是在中国上市。这些人士要求不公开讨论私人信息。高盛集团当时(张欣在剑桥大学获得发展经济学硕士学位后曾在伦敦的高盛工作)负责SOHO上市事宜。

中国大陆居民每年有严格的海外资金配额,与中国大陆不同的是,资金可以自由流出香港,用于购买海外资产。这些人说,SOHO支付的大部分款项都是为美国的房地产交易提供资金。大部分付款是在2015年至2017年之间,包括特别股息和资本回报。

张欣、潘石屹夫妇。来源:推特账号@__Inty__

据一位熟悉此公司的人士说,张欣和潘石屹的家族办公室的资产、员工和报告要求完全在美国。这名人士说,他们的家族办公室七谷还管理着一个股票、债券、风险资本和私募股权投资组合。他要求不透露身份以方便讨论私人信息。

大股东波士顿地产今年提交的文件显示,苹果曼哈顿旗舰店所在的通用大厦价值约32亿美元,这使其成为美国最有价值的办公大楼之一。一位熟悉此事的人士说,SOHO的创始人拥有这个楼20%的股份。

物业记录显示,这对夫妇在2011年买下了公园大道 Plaza 49%的股份,这栋120万平方英尺的大楼里有摩根斯坦利等公司。

慈善事业的焦点

这对夫妇在美国的慈善事业开始并不顺利。

从2014年开始,他们将现金用于赞助哈佛大学和耶鲁大学的中国学生的奖学金,这在中国的社交媒体上引发了批评,因为他们没有捐赠给他们财富的来源国(他们的儿子最后都在这些学校学习)。

不过现在,他们的许多捐赠没有那么多争议,比如潘石屹在甘肃省西北部的家乡的教育项目。9月,潘石屹和张欣辞去了SOHO董事长和首席执行官的职务,说他们想专注于此类慈善事业。

哈佛商学院教授杰弗里·琼斯说,他们的退出“异常优雅”,他是这对夫妇慈善事业案例研究的共同作者。

他说:“即使他们实际上已经将大量的财富转移出来,这也与习近平的坚持不谋而合,即企业必须做好事,为共同富裕做出贡献。因此,他们不太可能面临富人家庭将财富转移出来时可能面临的那种报复。”

随着越来越多的富人试图离开中国,或者至少准备一个备份计划,SOHO集团的创始人展示了一种可以做到的方式。当然,鉴于中国摇摇欲坠的房地产市场和不断收紧的资本管制,这样的故事在今天已经不太可能了。

加州大学圣地亚哥分校政治经济学副教授史宗瀚说:“他们的时机是最好的”。他补充说,资产转移离岸反映了他们“对中国产权固有弱点的清晰评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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