调查:加拿大的国际留学越来越热,骗子们也希望赶上这班车

2023-01-25 22:08:37

加拿大的麦考林杂志,报道了加拿大的国际学生大潮中,一批学生被欺诈的故事。当蒙特利尔一个丑闻缠身的家族拥有的私立大学破产时,数百名国际学生的梦想也破灭了

Photo by Green Chameleon on Unsplash 

尼莎从未怀疑过家人对她的信任。

作为印度旁遮普邦一个大家庭中最小的孩子,尼莎总是看得很远。高中毕业后,家人支持她在附近的一所大学攻读教育学士学位。当她在当地学校找到一份教英语和社会学的工作时,他们感到很自豪。

尽管工资很低,每月10,000卢比(合大约150加元),但尼莎很珍惜这个教育的机会,她的学生的年龄从10岁到18岁不等。

2020年,当尼莎26岁时,她想重返学校攻读儿童早期教育文凭。她的家人有点犹豫,因为她想去的是11,000公里以外的加拿大。

这个领域是尼莎的强项,而且她相信,如果参加一个有实习机会的项目,实际经验将使她在加拿大、美国或欧洲,作为一名熟练的教育工作者而备受青睐。

国际教育是获得这些机会的关键。加拿大当然是一个首选,那里有安全和热情之名。而且尼莎在国外学习的大多数熟人,都在那里。

尼莎对这个国家了解不多,所以她找到了当地无数的教育中介,他们的工作就是为未来国际学校的学生提供建议,引导选择合适的项目,并帮助他们完成申请过程。

尼莎的中介与IDP合作,这是一家知名的全球学生招聘机构,推荐了蒙特利尔的一所小型私立学院,M学院。尼莎从未听说过这所学校,但招聘人员向她保证,这所学校最合适她,有合适的课程,会为她提供一台笔记本电脑。

重要的是,如果加拿大学习许可被拒绝,将退还她的费用。

问题是学费,14,852加元,大约是印度平均年薪的六倍。想来想去,尼莎的一个兄弟决定将尼莎与11个家人居住的公寓重新抵押贷款。如果她的兄弟有任何疑问,他也没有说出来。

尼莎得到了需要的钱。

后面,她还必须满足加拿大对国际学生提出的众多程序要求,首先是她的“指定学习机构”M学院的录取通知书,在加拿大,除努纳武特地区外,每个省和地区都有一份批准接受国际学生的学校名单。

然后,尼莎必须申请魁北克省的证书,这是在魁省学习的必要条件。她必须证明有10,000加元的生活费用,联邦学习许可申请要求提供护照、生物识别信息(指纹)、健康证明、英语水平测试成绩合格以及明确的犯罪背景调查。

最后,尼莎必须写一份目的声明,以说服联邦政府,她不是利用学习作为进入加拿大的后门,这意思是她不会在毕业后非法居留。

尼莎勤奋地通过了每一道关卡,希望能在2020年5月抵达并开始学习。在疫情导致停止国际旅行后,她把目光投向了秋季学期,并利用了一个名为“学生直通车”的政府项目。

作为交换,她预先支付了全部学费——这对她的家庭来说是一笔巨款,政府将加快她的学习许可。然后,在7月,政府宣布了一项新计划,一个分阶段的审批过程。如果尼莎的申请符合要求,她将获得“原则上批准”,允许开始在线学习,同时对申请的其他部分进行评估。

9月,尼莎收到了这个关键的“原则性批准”。两个月后,她开始了一个快速的儿童早期教育课程,一年,三个学期。她仍然希望能在加拿大完成大部分课程,在那里会遇到新的人,有新的经历,这可能有助于毕业后获得加拿大工作许可。

尼莎的课程成绩优异,很快她所想象的生活似乎不再那么遥远。

M学院的ins页面

那是两年多以前的事了。今天,尼莎仍然没有踏上加拿大的土地,而且她可能永远不会有机会了。

2022年1月,M学院申请了债权人保护,几个月后和另外两所,由同一个丑闻缠身的蒙特利尔家族经营的私立学院一起关闭。

尼莎没有在魁北克的学校或托儿所找到工作,而是仍然住在旁遮普。她是数百名学生中的一员,他们的伟大梦想与他们信任的学院一起内爆。

尼莎说:“一些家庭不得不卖掉他们的土地来支付大学学费。一些学生处于自杀的边缘。我们中的许多人感到羞愧、无助,想知道我们怎么会让这种事情发生。”

十多年来,加拿大联邦政府一直在向全世界的年轻学生宣传加拿大梦,将这个国家塑造成一个充满宽容、机会和一流教育的国家。

2012年,联邦政府宣布打算在未来十年内将国际学生的数量翻一番,达到45万名。第二年,政府承诺每年持续支出500万加元,主要用于广告和宣传:高大上的宣传片、高等教育展和网络营销。

2016年,政府推出了EduCanada网站,还有光鲜的品牌——“一个充满可能性的世界”,网站满是关于加拿大文化多样性和欢迎性的信息。

2019年,政府宣布在五年内投入近1.5亿加元,其中包括2950万加元用于定向数字广告。

这些努力获得了巨大的回报。联邦政府估计,2018年,国际学生在学费、住宿费和其他费用上花费了216亿加,支持了17万个国内工作岗位,超过了木材、汽车零部件和飞机等主要出口产品的影响。在那一年,外国学生为加拿大大学的学费收入贡献了近40%。这些数字现在很可能更高。

截至2022年,加拿大的国际学生入学人数超过60万,远远超过政府2012年的目标。

知名的公共教育机构并不是唯一受益于这股热潮的学校。随着加拿大国际学生队伍的扩大,小型私营部门学院的数量也在不断增加,都不错错过这个机会。许多学校在看起来有点阴暗的店面、商场和办公园区内经营,专门提供短期课程,有明确的就业途径,会计、秘书研究、IT支持、卡车驾驶。

这些学校的数量正在快速增长。在魁北克省,2022年将有48所非补贴的私立学院,比2015年的28所有所增加,非补贴学校类似于其他省份的营利性职业学院。省向国际学生发放的学习许可证数量增加了一倍多,从2016年至2018年的4900个,增至2019年至2021年的11500个。

同时,教育中介,比如向尼莎推荐M学院的中介,直接将学生引向这些学校。根据全球教育组织ICEF Monitor的数据,多达一半的加拿大学校的国际申请者使用外部招生机构。大学和学院为每个学生向招生人员支付佣金,通常是第一年学费的10%或15%,有时甚至更高。学生自己一般不直接向招生人员付款。

然而,这个行业基本上没有受到监管,招生人员与快速增长的私立大学部门的关系也是如此。根据蒙特利尔移民律师金何成(音 Ho Sung Kim)的说法,这就是为什么这么多商人对这个行业感兴趣,“金钱驱动这些学校,而不是教育”。

温哥华关注国际学生的移民和难民律师威尔·陶(音Will Tao)说,中介和招聘人员经常兜售关于学校质量的错误信息,虽然加拿大各地有值得尊敬的私立学院,但过去十年国际学生的爆炸性增长,为伪劣学校和剥削性经营者创造了肥沃的土壤。

当事情出现问题时,学生就会付出代价。

2015年,BC省监管机构关闭了菲沙河谷社区学院,这是一所位于素里市一个商场的私立学院。政府收到了几十个学生的投诉,都有关误导性的宣传,保证毕业后的工作,加上学校没有高质量设施的承诺,以及据称学院拒绝退还学费。政府无法再相信这个机构会遵守法规,并撤销了其注册。

2020年,安大略省警方指控万锦市的皇家科学和管理学院的业主和雇员犯有欺诈、伪造和其他罪行。警方指称,这个学院招募学生申请政府资助计划,以帮助支付学费。然后,这些学生只是把钱交给学院,并在没有参加任何课程的情况下获得了毕业证书。

但是,近年来几乎没有什么能与尼莎和其他数百名学生所遭遇的灾难相提并论。M学院的故事不仅仅是关于一所失败的学校,而是关于一个发展极快的国际教育机器,其正在将主要来自发展中国家年轻人的希望和梦想商品化。

这是一个由加拿大政府积极推动的行业,当事情出现严重问题时,政府却几乎没有采取任何措施来保护学生。

加拿大总理特鲁多访问印度时,卡罗琳·马斯坦图诺找到机会合影

卡罗琳·马斯坦图诺是一个时而优柔时而果断的女人。

2004年,时年41岁的马斯坦图诺,还是蒙特利尔庞大的莱斯特-皮尔逊教育局的一名辅助人员,这个部门为全市的小学、中学、成人教育中心和成人职业学校的学生服务。职业课程,如汽车机械、美发和会计是教育局最大的赢利点,在某些情况下,学费高达18,000加元。

2004年,马斯坦图诺得到了董事会的晋升,让她负责一个新的国际学生部门。她的任务是提高这些职业和成人教育项目的国际招生人数。2012年,她与一位名叫纳文·科兰的多伦多商人合作。科兰经营一家名为Edu Edge Inc.的招生公司,专注于来自印度的学生。

这种合作关系很快就结出了果实,在2010年至2016年期间,在教育局注册的国际学生人数从7人跃升至777人,使收入从9.1万加元超额增加到550万加元。

然后,在2014年春天,马斯坦图诺的女儿克里斯蒂娜(在她手下工作)提出一个问题,一些学生被拒绝发放魁北克录取证书,因为他们没有足够的钱支付学费。

据称,6月,马斯坦图诺和科兰召集部门的工作人员,制定了一个创造性的解决方案,制作假的学费收据。这些假收据对学生保密,并提交给省政府。

随后,Edu Edge公司向教育局开出了81张伪造收据的招聘费用,相当于165万加元的学费总额。

很快,另一个被指控的计划被曝光了。教育局的两名工作人员开始注意到,BC省一家公司的费用在招募学生时被记入账目,而这些员工知道这些学生是独立申请。这两人开始调查,发现公司是由科兰的妻子注册的。总共有25名学生被虚假地与这家BC省的公司联系在一起,公司在2014年至2016年期间从教育局获得了11.9万加元的费用。

那时,教育局的财务部门,以及董事会主席和助理董事都在提出问题。2016年结束的一项内部调查发现,马斯坦图诺在其部门的活动,以及与Edu Edge的财务安排方面缺乏透明度。她和女儿都被解雇,教育和高等教育部长下令对教育局的国际项目进行审计。

当年12月,魁北克政府的反腐败小组启动了一项调查,发现了皮尔逊教育局欺诈、捏造、使用伪造文件和滥用权力的证据。

对于马斯坦图诺来说,这只是一个小挫折。

到2017年3月,卡罗琳利用她对国际学生市场的了解,推出了一家新的招聘公司,Rise Phoenix International,简称 RPI。她聘请了儿子约瑟夫和女儿克里斯蒂娜。新的RPI团队前往中国、菲律宾和墨西哥进行招聘,并与魁北克省、安大略省、不列颠哥伦比亚省和新不伦瑞克省的私立和公立学院签署了协议。

2018年,作为RPI的主席和首席执行官,卡罗琳作为加拿大代表团成员参加了在孟买举行的加拿大-印度商业论坛,这次旅行包括与特鲁多、索菲 · 格雷戈瓦 · 特鲁多和名厨维克拉姆·维杰合影。

到2020年,马斯坦图诺家族还接管了三所私立学院的运营,其中就有M学院,是他们家族自己创办的,在2019年获得了魁北克省教育和高等教育部的许可。家族还购买了另外两所学校:CCSQ,一个校区在蒙特利尔郊区的隆格伊(Longueuil),另一个在舍布鲁克(Sherbrooke)。还有CDE学院,也在舍布鲁克市。

RPI已经成为这些学校的招生主渠道,吸引了绝大多数来自国外的学生,几乎全部来自印度。这些学院有超过1000名学生,但只有6名是加拿大人。约瑟夫被任命为这三所学校的校长。

CCSQ学校在ins的页面

2020年1月,在蒙特利尔对面圣劳伦斯河南岸隆格伊的库雷-普瓦里埃大道西,拉夫尼特 · 考尔 · 曼德下了一辆城市公交车。这是她在 CCSQ 上课的第一天。

她立刻感到困惑,这个社区大部分是住宅区,学院所在地的建筑看起来就像一个普通的三层无电梯公寓。

“我住的那个公寓楼都比这个大”,她想。

拉夫尼特又在她的手机上查看了一下谷歌地图。并没有错。她走了进去,里面更让人沮丧。除了地下室的食堂外,卫生间和几间有桌椅和笔记本电脑的教室外,学校就没什么了。

她的家人为她支付了30,000加元,以参加这个学院为期两年的医疗办公室专家课程,拉夫尼特是通过她在旁遮普省的小家乡的招生中介知道这个学校的。

当她看到学院所提供的东西,反应迟钝的行政部门、平庸的设施和根本不值得她支付高昂学费的教育时,她相信。中介为了钱夸大了学院的声望和教育质量。

每年,魁北克省私立教育咨询委员会都会发布一份报告,对全省私立学院的情况进行评估。根据其2020-21年的报告,在隆格伊CCSQ的14名教师中,只有3名具备教学资格,而且人员流动率极高,平均为1年。在舍布鲁克的CCSQ,只有一名教师是合格的。

两所学院都被警告要停止多收学费或其他服务费。同时,2021年省里对CDE的检查显示,几个教室过度拥挤。根据大多数人的说法,CCSQ的姐妹学校M学院(尼莎申请的学校)也没有好到哪里去。学校位于蒙特利尔拉萨尔区的一条繁忙的大道上,坐落在一栋不起眼的办公楼里,与一家烤鸡店、一家床垫店和一对汽车经销商相邻。

就在拉夫尼特和尼莎这样的学生在RPI学校努力学习的时候,马斯坦图诺家族又被调查冲击了。经过近四年的挖掘,2020年11月底,卡罗琳和克里斯蒂娜被逮捕并被指控犯有欺诈罪,这对夫妇不认罪。似乎已经消失的科兰在两个月后自首。他也面临欺诈指控,但也不认罪。

大多数RPI的学生,还没有意识到大麻烦正在临近。

当卡罗琳和克里斯蒂娜被逮捕时,RPI还在期待着从TD和加拿大商业发展银行获得1060万加元的融资,以支付CDE和CCSQ的购买费用。她们被逮捕后,融资被取消了。

然后,在2021年的前两周,省教育和高等教育部停止处理M学院和CDE(以及其他八所魁北克学院,与RPI无关)的学习许可申请,同时调查有问题的招生行为以及其他问题。

回过头来看,这个家庭似乎已经意识到了迫在眉睫的财务清算。2021年3月,卡罗琳将她在劳伦森地区拥有的一栋价值75万加元的湖滨别墅,赠送给了一个家庭信托,此举保护了它不受债权人的影响。

2021年11月,卡罗琳卡罗琳重新担任 RPI 总裁。在那个月末,学生们收到了电子邮件,坚持认为他们必须在12月初之前缴费,而不是像他们之前被告知的那样在1月缴费。

已经支付了学费的拉夫内特,看着压力巨大的同学和朋友们争先恐后地筹集资金,并在银行的转账限制中穿梭。学生们对学院突然需要立即支付学费感到困惑。

事情在2022年1月初变得清楚了。这两所学院的院长约瑟夫·马斯坦图诺通过电子邮件通知学生们,他们已经申请了债权人保护(CDE和M学院在前一天提出了申请),并将财务问题完全归咎于大流行:向海外学生提供新笔记本电脑的成本,校园防疫要求,以及旅行延误导致的入学率下降。

他说,学院将与法院指定的监督员合作,由其监督财务状况。临近毕业的学生将继续上课。其他所有人都将被暂时休学。

经过10个月的日夜学习,有时连续学习12小时,尼莎于2021年8月在印度家中结束了她的期末考试。剩下的就是拿到她的学习许可(仍然只是原则上的批准),并前往加拿大完成实习。

在完成考试后不久,一封来自加拿大移民局的电子邮件突然出现在她的收件箱中。她的心一沉,许可被拒绝了。申请审查人不相信她会在逗留结束后离开加拿大,并且不认为现在几乎已经完成的学习,与她以前的教育和资格相符。

尼莎感到非常困惑。在申请过程的第一阶段,当她收到原则上的批准时,这些问题都没有被提出。那个接受了她并拿走了她的钱的国家,怎么会在几乎一年后拒绝她呢?

她的首要任务是向M学院申请退款,这个学院以前曾告诉学生,即使在学习许可被拒绝的情况下,他们也可以在扣除行政费用后拿回自己的钱。整个夏天和秋天,学院以疫情相关的处理延迟为由,将她的申请搁置。

当RPI申请债权人保护时,她终于意识到,除非学校能找到一个愿意退款的新买家,否则她的钱就永远消失了。

其他500多名在印度的学生也处于类似的情况。他们的学费已经支付,但学习许可或签证被拒绝。其中约有125人和尼莎一样,原则上获得了学习许可的批准,并且已经在网上学习了一年多,一直在期待他们的许可会得到批准。还有数百人仍在等待他们的文件,或者已经在加拿大学习,只是发现这些学习被无限期地暂停了。

总的来说,大约有2000名现有或未来的学生受到了影响。由于恐慌和愤怒,RPI的学生在加拿大和印度组织了抗议活动。他们给各地的国会议员写信,特别是那些有旁遮普背景的议员。

2022年2月,学生与法院指定在破产程序中代表他们的McCarthy Tétrault律师事务所会面。律师们的目标是:确保受影响的学生得到他们的学习许可或签证的延期或批准,或收到他们的费用的退款。

McCarthy Tétrault联系了联邦政府。当3月中旬没有得到答复时,律师向魁北克省高级法院提出申请,要求延长学生的魁北克录取证书和学习许可,并重新考虑仍在印度的被拒学生的学生签证。

申请在4月中旬被驳回。法官裁定,他不能强迫省和联邦政府这样做,律所需要向联邦法院申请,律所合伙人塔迪夫说,这将是更复杂和昂贵的工作。

在塔迪夫看来,尼莎的案件是所有案件中最典型的一个。政府批准了她的学习许可,但在她支付了学费并几乎完全完成学业后,政府又把她让拒绝了。由于RPI学校的失败,她和她的家人站在了经济灾难的悬崖边上。

根据McCarthy Tétrault律师团队的说法,联邦政府和省政府对财政损失负有部分责任。

“发生在印度学生身上的事情是一个悲剧,”塔迪夫说。“我和一个女孩谈过,她在2022年1月两次试图结束自己的生命。欺诈的受害者总是认为这是他们的错,但他们什么也做不了。联邦政府告诉他们要提前支付这些费用。学生们一直告诉我们要得到法院的命令,这样他们才能得到补偿,但他们不明白的是,这些钱已经没有了”。

塔迪夫说,省里的问题早在学生支付费用之前就开始了。

魁北克省教育和高等教育部认定些学院成为指定的学习机构,哪些学院被批准招收国际学生。尽管在2020-21年的报告中,魁北克省私立教育咨询委员会指出了财务问题,如马斯坦图诺家族无法证明这些学院有足够的资金进行适当的运作,但还是在马斯坦图诺家族收购CCSQ和CDE后认可了这两所学院。

但政府还忽略了另一个明显的警示信号。

塔迪夫说,如果许可证持有人或董事之一有司法记录,证明有可能妨碍他们经营教育机构的能力,教育部门就可以撤销他们的许可证。在马斯坦图诺被指控欺诈后,这种情况并没有发生。

“第一个问题是魁北克政府允许这些学院在名单上,”他说。“他们有警告说所有权有问题,有破产的问题。这些学院不应该出现在名单上。”

Photo by Michael Descharles on Unsplash 

今天,拉夫尼特与三个室友住在蒙特利尔,努力寻找完成课程所需的实习机会。她在一家药店找到了一份技术员的工作,现在已被批准获得毕业后的工作许可,允许暂时留在加拿大。

尽管发生了这一切,她对招生人员并没有那么大意见。她说:“招生中介将所有这些英文信息翻译成印地语和旁遮普语,这对父母来说特别有帮助,他们往往没有受过很好的教育”。

但她确实对中介因推崇某些学校而获得高额佣金,而学生却要付出代价的情况有意见。

加拿大曼尼托巴省是唯一对招生人员进行监管的省份。2016年,省里出台立法,要求学校对招生人员进行适当培训,并审查他们向学生提供的信息,并概述了招聘人员的道德标准,要求学校在违反这些标准的情况下终止与招生人员的伙伴关系。

2017年,曼省提出了15项建议,以改善国际学生项目的业务方式,包括对招生人员进行认证,但是没有采取后续行动。然后,去年2月,加拿大议院公民和移民常设委员会提出了类似的建议,建议加拿大移民、难民和公民部出台新的法规来管理招生人员,与各省、地区和学校合作,执行道德行为。

去年6月,CDE、CCSQ和M学院被转让给私有的Cestar商业、健康和技术学院。Cestar自2007年以来一直在安大略省运营,没有发生任何事故,这次收购使RPI的学生,如Ravneet,能够完成他们的学业。

然而,学校的倒闭,使许多学生对蒙特利尔,对加拿大和对私立学院感到恐惧。

32岁的瓦伦·卡纳于2015年从印度搬到加拿大,进入一所私立大学学习。今天,在经营小型卡车运输公司或在蒙特利尔的一所公立学院学习移动应用开发的空余时间,他在蒙特利尔青年学生组织做志愿者。为了应对RPI的崩溃,他共同创立了这个组织,帮助南亚学生。

他听到了许多故事,招生人员告诉学生他们将无法进入某所知名学院或大学,并引导他们去私立机构。有些可能是正常的学校,但有些不过是几层楼,甚至廉价办公楼里的几个房间,教学人员工资很低。RPI学院就是这样的。

他说青年学生组织正在建议学生优先去公立学院和大学,“只是为了安全起见”。

卡罗琳和克里斯蒂娜 ,以及科兰因皮尔逊学校董事会案件中的欺诈指控而受审,但审判结果将与 RPI 学生的命运无关。

塔迪夫希望联邦政府为他们捐助一个基金,这将是正确的做法,也是为恢复加拿大的海外形象迈出的一小步。他说:“我们在印度的声誉因此受损。现在旁遮普省的头条新闻是劝阻人们不要申请加拿大学校,因为他们会被欺诈。这是非常、非常糟糕的宣传。”

尼莎希望有人能给她这样的警告。

“来加拿大是我的梦想,梦想成为更好的自己,”她说。“但如果我从未申请过,那就更好了。” 

有一段时间,尼莎只想得到一个解决方案,拿到退款或进入加拿大。她会告诉自己,如果学校不给我们退款,那么加拿大政府就有责任让我们完成学业,“我们不是罪犯,我们是学生”。

即使在魁北克省高级法院驳回学生律师申请几个月后,她仍然保有希望。

现在,她知道自己无法前往加拿大,也失去了钱。其他一些处于类似情况的印度学生运气更好,后来成功地进入了加拿大,有些人已经找回了他们的钱,在一个新的国家的新学校重新开始。

真正理解尼莎所经历的一切的人,已经不多了。

尼莎的家人不谈论重新抵押家庭住房的经济压力。他们想保护她,并希望她能忘记那些可怕的事情,但是他们仍然相信她。

尼莎正在尽最大的努力,将可怕的经验转化为一些积极的东西,不仅是对她,而且也是对其他人。她以志愿者的身份为朋友和朋友的朋友提供英语辅导,有10名左右年龄在18至30岁之间的学生,在印度各地参加她的在线课程,这些人都无法负担传统语言课程的费用。

尼莎想帮助他们提高英语水平,并通过语言能力考试,以便他们最终能够做她无法做到的事情,出国留学,为自己创造一个新的未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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