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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镜周刊:麻豆传媒关闭背后,台湾色情片已经“反攻”大陆

社会

本文刊发在德国的明镜周刊,作者为 Cornelius Dieckmann和 An Rong Xu。加美财经编译,不代表支持文中观点或确认其中事实。

在中国湖南省一座山间别墅的会客室里,市长坐在那里接受口交。跪在他面前的女人叫莹,是这栋房子富有实业家的儿媳。就在刚才,她还在给两个男人倒茶。

公公带着一脸油腻的笑容对她低声说:“莹,你最好多陪陪陈市长,好好让他高兴高兴,嘿嘿嘿。”

现在,她跪在那里。市长一丝不挂,她一丝不挂,她的公公一丝不挂,市长的女秘书也一丝不挂。

“哦,对,市长!”莹呻吟着。

“让市长把你肚子搞大!”市长呻吟着。

“停。”导演说。

呻吟声戛然而止。

现场十几个人开始调整摄像机和麦克风,大多是二十多岁的年轻男人。有人递来水,而扮演男主人的演员则徒劳地试图让意外软下去的阴茎重新勃起。

“是不是太冷了?”剧组有人轻声问。

“还行。”

几分钟过去。莹一动不动地躺着等待。市长闭着眼自慰。已经软下去的另一名演员也照做,直到终于低声说了句“好了”,表示已经重新达到拍摄需要的兴奋状态。

导演开始倒数:“5、4、3、2,开始。”

所有人又呻吟起来。

这个阳光明媚的周一早晨,台湾苗栗山区一栋乡间住宅里正在拍摄的,是一部典型的色情片。

剧情很少,性爱很多。影片由台湾人策划,在台湾制作,演员也全部来自台湾。

只不过,他们要装成自己身在中国大陆。

因为客户在那里。

幻象

《郝叔和他的女人们》的故事设定在中国湖南省衡山县。全剧三集,每集大约一小时。片中的郝叔,也就是那个勃起出现问题的男主人,原本只是国有化肥厂的普通职工,后来一路钻营,跻身上流社会,与形形色色的女人发生关系,同时结交权贵。

这个背景设定很合适。湖南也是中华人民共和国开国领导人毛泽东的故乡。

扮演儿媳莹的艾熙说:“我们有很大一部分观众以为我们是在中国大陆拍摄。我们的工作,就是让他们继续相信这一点。”

拍摄前几天,她坐在制作公司麻豆传媒位于台湾新北市的摄影棚里。新北市属于台北都会区。艾熙是她的艺名,现实生活中的名字并非如此。这名29岁的演员不愿透露真名,希望保护自己的隐私。

她说:“台湾色情产业可能是全世界地缘政治色彩最浓的色情产业。”

艾熙刚刚完成下一场戏的服装试穿。她穿着低胸连衣裙,颈间戴着一条细项链。她所在的布景模仿古代妓院,里面摆着木制浴桶,整体风格取自清代。

艾熙说,她以前也曾在这个布景里拍过性爱场面。实际上,什么地方都可以拍。毕竟,她做的就是制造幻象。

她解释说:“观众想要的是一种感觉,这些女孩是我能够接触到的人,她们可能就在我的生活圈子里。”

台湾和中国大陆都以普通话为主要语言。共同的语言,是这种色情写实感的关键。不过,有时也需要一些自我审查。

艾熙说,她和同事拍摄时会非常注意,只使用中国大陆常见的阴茎俗称,即使台湾几乎没人这么说。

“否则,这个肥皂泡一下就破了。”

这门生意建立在一个非常简单的事实上:在社会较为自由的台湾,拍摄色情片不会因此遭到刑事处罚;在中国大陆,制作和传播“淫秽内容”则受到严格禁止。单是传播,就可能被判入狱。

但人们当然还是会看,甚至越禁越看。

有统计称,中国大陆用户可能占全球色情内容消费量的四分之一以上,高于任何别的国家。

北京政权不断威胁,未来可能迫使中华民国实际控制下的台湾与大陆的中华人民共和国“统一”。与此同时,台湾色情片却反攻了中国大陆市场。

对制片人来说,这简直是天赐良机。中国有14亿人口,潜在观众多达数亿,却没有专业化的本土色情影视制作产业。

于是,艾熙就为大陆观众呻吟。

她说,资本主义很务实。

“虽然我们的客户大概不愿意承认,他们之所以能看到这些视频,靠的恰恰是资本主义。”

艾熙出生在台湾,也在这里度过童年,后来随父母搬到英国,父亲在那里攻读博士学位。之后,她进入美国加州的加州大学伯克利分校学习经济学。

她说:“我的毕业论文比较了中国和西方的发展政策。”

大学毕业后,她曾在香港从事投资银行工作,之后又到台湾一家对冲基金任职。

“后来有一天我发现,这些工作实在让我觉得无聊透顶。”

她想换一种方式生活。

“我想扮演不同的人。”

她拍色情片已经四年多。除此之外,她还给高中生辅导经济学。

她说,这是“为了不让自己的知识和思考能力荒废”。

她很清楚这个行业自身的矛盾。

“我们在把女性商品化。作为女性,按理说我本来要反对,但我又从中获利。”

对她来说,这是一份职业,不是一种生活方式。

艾熙谈色情产业时,会使用“市场均衡”“消费者基础”这样的词,也会讨论供给少、需求大的经济关系。

台湾人口只有大约2400万,色情片女演员自然也不多。正因如此,台湾女演员的收入在全球同行中处于很高水平。

拍摄一场包含性爱内容的戏,女性一次最高可以拿到约2700欧元。几年前行业最繁荣的时候,收入甚至可以达到现在的两倍。

既然如此,拍摄挑逗性对白时,如果为了大陆市场,需要把阴茎叫成大陆常用的俗称,而不是台湾常见的说法,又有什么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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供给

人们或许会把色情产业想成一个肮脏、见不得光的世界。但今年年初记者到访时,至少从表面看,麻豆传媒恰恰相反。

这家2019年成立的公司是台湾最知名的成人内容制作公司之一,办公室位于新北市一片新开发区域的写字楼内。

楼下一层,外卖员不断送来餐食。到了办公室楼层,员工会脱掉外面的鞋,换上拖鞋。大约20名年轻台湾员工坐在开放式办公区里,有些人正在午睡。这也是当地工作文化的一部分。

公司负责人今年38岁,自称亚伦。他学的是电气工程,戴着时髦的框架眼镜,说话颇有亲和力。名片上只写着“制作总监”,没有姓氏。他同样不希望工作影响私人生活。

亚伦说,他以前曾在澳大利亚尝试做旅游YouTuber,现在负责协调一个40多人组成的团队。

他说:“在台湾拍这种东西,真正不能碰的内容实不多。太重口味的东西、暴力之类的不行。但只要拍得比较温和,政府一般不会管你。”

亚伦带记者参观紧挨开放式办公区的一系列摄影棚。

有仿古代妓院,有带BDSM捆绑架和束缚器具的牢房,有教室,还有一个储藏室,里面堆满高跟鞋和各种道具,包括仿真枪、警帽和床垫。

这些都是色情工业的生产工具。公司认为,只要中国大陆观众可能喜欢,就会准备。

亚伦说:“最重要的是,他们喜欢大胸。”

台湾本地客户对公司来说几乎无足轻重。

亚伦说,台湾人已经被惯坏了。当地社会自由度较高,台湾观众早已习惯免费看色情内容。

“所以我们反而需要中国大陆这个不自由的市场。中国人更愿意付钱,因为审查让色情内容没那么容易获得,所以对他们来说更珍贵。”

公司最大的客户群体,是25岁到35岁的中国大陆男性。

影片通常通过下载链接传播,链接会引导用户安装一款应用。与网站相比,这种方式更难被中国大陆监管部门彻底封锁。一旦应用安装到手机里,就会长期留在那里。

公司称,这款应用的累计下载次数已经超过3700万。

截至2026年初,麻豆传媒每年拍摄80到100部色情片,当中大多数是异性性爱内容,也有一部分是男同性恋色情片。

用户可以使用信用卡,也可以通过微信付款。

被中国大陆监控体系发现的风险,则由消费者自行承担。

去年一度有传言称,麻豆传媒与有组织犯罪存在联系。亚伦和同事对此予以否认。注:在太子集团跨国犯罪组织案中,传言指称,麻豆传媒是太子集团旗下子公司,专门招募台湾人赴柬埔寨拍摄色情片。

公司一直试图维持干净、进步的企业形象。国际消除对妇女暴力日到来时,麻豆传媒还曾发起众筹活动。

亚伦说,公司创始人是台湾人,只以“P先生”的名字示人,通常不参与日常经营。公司还有另外一些投资人。他愿意透露有限信息,但条件是不能刊登。

毕竟,这门生意始终处在灰色边缘。

2022年,中国大陆有24人被捕。他们无视当地禁令,在大陆为麻豆传媒制作色情片。

亚伦说:“那些人是主动来找我们的,说想替我们拍。我们就说,好吧,如果你们愿意冒这个险,那就自己承担风险。很遗憾,后来他们被抓了。”

至于这些人被捕后发生了什么,他说自己并不知道。

现在,麻豆传媒几乎所有制作都在台湾完成,但公司又必须竭力避免让观众发现任何台湾痕迹。

过去一段时间,他们制作字幕时,还会同时提供台湾使用的繁体字和中国大陆使用的简体字。后来发现这样做没有必要。

亚伦说:“我们现在还在试,看看能不能用人工智能处理口音。”

目标是让台湾演员的发音更像中国大陆,卷舌更明显,语调也更接近大陆普通话。

“正常对话现在用人工智能已经做得不错。只是到了做爱的时候,就有点困难。”

需求

中国大陆并非完全没有公开讨论性的空间。

上海每年都会举行持续数天的成人用品展,除了各种性玩具,如今还出现越来越多机器人性爱娃娃。参展商超过400家,参观人数超过5万人。

但在更大的社会环境里,中国共产党营造的仍是一种性保守氛围。

电影院上映的电影中,裸体和性爱场面会遭到审查。中共政权认为色情内容代表享乐主义,与社会主义纪律和强调纯洁的道德观相冲突。

这种政策常常也伴随着对性少数群体的压制。

去年,几十名创作热门男同性恋题材网络小说,也就是“耽美”作品的女作者遭到逮捕。2018年,还有作者因此被判处十年监禁。

在英国威尔士斯旺西大学从事研究的媒体学者丁润泽,曾研究中国的性文化。

他说:“中国政府希望培养一种他们所说的‘和谐社会’。领导层把色情内容看成腐蚀社会的东西。”

丁润泽说,国家层面的限制与普通人的现实生活之间存在巨大落差。

“私下里,现在很多人都很享受自己的性生活。但在公开层面,这依然是禁忌。”

从1949年中华人民共和国成立起,这个国家的政治权力就一直对性抱有警惕。

为了享乐而发生性关系,在当时会被视为堕落、反革命、资产阶级趣味。

在20世纪六七十年代的文化大革命期间,即使并不露骨的爱情小说,也曾被归类为色情内容。

毛泽东本人据称拥有非常放纵的性生活。一名传记作者还称,毛泽东甚至收藏色情作品。但这并没有改变共产党要求民众压抑欲望的政治道德。

毛泽东去世后,20世纪80年代,中国仍曾在反对西方“精神污染”的运动中打击色情内容。

后来,互联网出现了。

2000年,时任中共中央总书记、国家主席江泽民接受美国记者采访。记者问他,为什么中国要封锁包括英国广播公司和《华盛顿邮报》在内的一些网站。

江泽民回答时,竟主动把话题转向性内容。他说,互联网上“有时也存在有害内容,特别是色情内容,会对我们的青少年造成很大伤害”。

丁润泽认为,想让整个社会远离色情内容,实际上没有意义。

他提到中国人民大学一名教授2015年进行的一项研究。调查中,接近80%的18岁至29岁年轻男性表示,过去一年看过色情内容。

年轻女性中,这一比例达到51%,也高于此前三次调查的结果。

丁润泽说:“过去只能从街头小贩手里买走私DVD,现在上网很容易就能找到。要么用VPN访问外国网站,要么加入微信群,里面会有人分享装满色情内容的网络硬盘。”

“真想看的人,是拦不住的。”

监管者

习近平领导的国家机器仍然在尝试阻止这种事情。

北京西城区一条主要道路旁,坐落着“全国扫黄打非工作小组办公室”。

这是一个打击色情和非法出版物的机构。入口处的牌子显示,同一栋楼里还设有“习近平文化思想研究中心”。

这个办公室隶属中共中央宣传部门。过去不仅查处色情内容,也曾追查被禁止的政治内容,例如涉及维吾尔独立或西藏独立的材料。

不过,北京的文化监管机构有相当一部分工作,专门针对色情影片。

相关行动有“净网”“护苗”等名称,还设有举报违规内容的电话热线。

这个办公室在网站上公布扫黄成果时,方式几乎像是在展示战利品。

官方曾高调宣布,内蒙古有人因为出售641个装有色情内容的U盘,被判处一年半监禁。

福建也有人因为通过微信传播色情视频,被判刑三年。116名群成员曾付费购买这些视频。

警方还查扣两部手机和一台笔记本电脑,里面有超过1500段所谓“淫秽视频”。

官方列出的“非法获利”折合只有大约260欧元。

一名律师还曾在政府网站上警告,即使没有制作色情内容,只是购买后私下转发,而且没有赚钱,也可能因此入狱。

可这些真的能把人吓住吗?

社会学者刘冲目前在英国杜伦大学从事研究。2019年,她曾用六个月时间,在中国天津两所高中采访学生,了解他们的性观念和色情内容消费情况。

她说:“需要花很长时间建立信任,学生才会明白,我不是来评判他们的。”

她一共采访了28名学生,只有一两个人表示自己从未看过色情内容。

“没有人提到这是违法的。对他们来说,这根本不是重点。男生和女生中都存在一种大家在宿舍里一起看色情内容的文化,但方式很轻松、很玩闹,这也降低了他们在道德上的负罪感。”

尤是16岁至18岁的男生,会强调自己更喜欢东亚色情片,包括日本作品,因为他们觉得西方色情片“很恶心”。

他们认为,西方色情片里的肛交太多,甚至连阴毛看起来都不一样。

刘冲说,她做过最长的一次访谈持续五个小时。

“那个男生有太多问题了。”

这或许也与中国学校的性教育有关。

她说:“可能就是八年级生物课本里的两三页,讲生殖器官、精子,完全是科学知识。有些学生告诉我,老师干脆把这一章跳过去了,因为考试反正也不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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消费者

于是,很多人只好在网上自学。

91porn就是一个例子。这家网站几乎可以算中国色情爱好者的中心市场。

那里没有专业制作公司的大片,主要是私人用户拍摄并上传的自拍视频。

网站细则形式上声明,只面向“不在中国大陆”的用户。

但在网站附属论坛里,不少成员会直接在签名中写自己住在北京、广东、福建或江苏。

有些人甚至留下联系方式,寻找线下性伴侣。

还有人自称“网络BDSM训练师”,提供所谓“亚文化基础入门”。

这个网站像一扇窗口,让人看到一个被要求保持贞洁的社会,真实存在着什么样的欲望。

有用户写道,自己从初中就开始看色情片。

最初他会感到罪恶,但很快开始把色情内容下载到硬盘收藏,容量累计达到数TB。

他说:“当然,我对西方内容没什么兴趣,所以我收藏的外国内容不到200GB。”

他偏好的是“换妻”。

他抱怨,这类影片很难找到,现有作品大多是台湾或香港过去拍摄的老片。

另一名来自河北省、出生于1993年的用户,以《诱惑大师的修炼岁月》为题,讲述自己的性启蒙。

有一天,一名年纪更大的同学在网吧里教他怎么上网找裸照。

他写道:“那是我第一次看到这种东西,脑子一下像空了……虽然当时我还没有私下研究过这些,但我感受到女性身体的吸引力,从那以后,对女性身体产生了前所未有的幻想。”

从那以后,他就一直看色情内容。

论坛里的交流非常露骨,也没有审查。

有人开玩笑写道:“正如习近平总书记曾经说过:房子是用来住的,逼是用来操的。”

这是对习近平那句“房子是用来住的,不是用来炒的”的粗俗改写,把房地产政策口号变成了性版本的“及时行乐”。

还有一些人会发布自己创作的情色短篇小说。

正是这些来自中国大陆的业余情色故事,成为台湾麻豆传媒许多色情片剧本的原材料。

除此之外,他们还会把流行文化作品色情化改编,比如中国动画电影《哪吒之魔童闹海》、韩国社会惊悚片《寄生虫》,以及反乌托邦电视剧《鱿鱼游戏》。

这些作品有没有反复出现的故事模式、主题和性癖好?

“比如乱伦。”扮演市长的演员露出有些勉强的笑容说。

在苗栗山区的拍摄现场,他刚刚射在艾熙的背上。现在已经重新穿好衣服,只是怎么也找不到自己的袜子。

业内都叫他“柴巴”。他今年44岁,留着山羊胡,戴眼镜,性格友善,也是两个孩子的父亲。

他曾在台湾最好的大学学习戏剧,演过《麦克白》和《亨利四世》。

现在,他演的是中国大陆的市长,或者出演乱伦剧情。

他说:“作为父亲,我当然不怎么喜欢乱伦故事,但中国大陆的客户就是爱看。”

还有一种典型剧情是:普通工人偶然发财,从此和许多漂亮女人发生关系。

从社会底层一路变成有钱有势的男人,《郝叔和他的女人们》就是这样的故事。

他们当天拍摄的这部三集作品,原作出自中国大陆一名业余作者。作者以“天堂鸡巴”为笔名在网上发表了这个故事。

这是一个色情版本的阶层跃升幻想。

而眼下,中国经济正处于低迷之中。

柴巴从2020年开始拍色情片。

他说,妻子对此没有意见。每个月通常拍三四天,剩下的时间他可以在家照顾家庭。

他和艾熙已经合作拍过十多次,两人的关系就是普通同事。

但说到中国大陆客户时,他似乎比艾熙更有心理负担。

他说:“当我意识到,我们在这里拍的是专门给中国大陆看的色情片时,我确实觉得有点奇怪。”

由于北京政权长期对台湾构成军事和政治威胁,很多台湾人对中国大陆抱有负面情绪。

不过柴巴说,工作就是工作。

只要报酬合适,即使自己是异性恋,他也会出演男同性恋色情片。

供给与需求而已。

未来

需求依然旺盛。

但拍摄结束几周后,供给端突然发生变化。

4月,麻豆传媒毫无预兆地在社交媒体宣布,公司将关闭。

公司在一份简短声明中说,网上大量免费传播的盗版内容严重影响盈利能力。

对柴巴和艾熙来说,这是一个震惊的消息。

这意味着以后他们只能更多依靠自行营销,或者转向规模更小的制作公司。

那麻豆传媒本身呢?

记者向负责人亚伦询问后发现,管理层根本没有打算退出。

恰恰相反。

亚伦说,过去几个月,公司已经派团队成员前往中国大陆接受人工智能培训。现在,他们准备换一个新的公司名称,迈出下一步。

他说:“我们正在准备转型,制作人工智能生成的色情剧情片。”

他展示了一些样片。

有些视频是动漫风格,另一些则逼真到几乎让人看不出是人工生成。

亚伦说:“技术发展的速度,比我们原来预期快得多。”

现在,只需要点击几下,就可以让角色说话时带有中国大陆口音,甚至可以切换成外语。

他展示的一段人工智能视频里,一名学生在火车上偷偷解开一名熟睡女子的衬衫。

女人醒来后,少年吓了一跳,以为自己被抓了个正着。

但色情片毕竟是色情片。

女人没有发怒,而是用诱惑的语气对他说:

“你怎么不继续了?”

她说的是毫无瑕疵的中国大陆普通话口音。

这个声音只需要在台湾点击几下鼠标就能生成。

幻象由此变得完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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