州级政治、选举数据分析和民意调查博客作者,分析师贾斯汀·布朗在Politico撰文指出,由于此前的失误,民调专家更努力的发现特朗普选民,很有可能已经低估了哈里斯的支持者,他还列出了两个可能被忽视的群体。

八年来,民调机构一直在努力准确把握特朗普在选民中的支持率。然而,即使在他第三次竞选总统的前夕,民调的准确性仍然无法令人完全信服。
这引发了一个问题:如果民调机构花了这么长时间才适应特朗普的独特支持群体,100天的时间能否足够准确测量哈里斯潜在的支持者?
这并不仅仅是个学术问题。
有理由相信,就像特朗普的情况一样,哈里斯的支持者范围更广泛,但尚未完全被民调发现。
在本次选举周期中,民调机构已经开始努力探索多种方法,以更深入地了解特朗普支持者的情况,这些支持者在过去的民调中通常代表性不足。
然而,当被问及如何应对拜登退选后迅速跟踪哈里斯竞选的挑战时,一些民调人士认为,从拜登转到哈里斯的民调工作应该“相对顺利”。
这种不同的反应,可以归因于所谓的“害羞的特朗普支持者”现象。
许多人过去曾推测,部分特朗普的支持者只在私下里表达他们的支持,避免向朋友、家人,尤其是民调人员透露他们的政治偏好。但这次选举似乎不同了。特朗普的支持者近年来变得更加大胆,不再掩饰自己,不仅出现了支持特朗普的游船队列、车队和临时MAGA商品商店,而且还有像“勇气之旅”这样的活动涌现。
这些活动在摇摆州展开,号召保守的基督徒更强有力地发声,将自己视为“国家良知的声音”。
然而,尽管特朗普的支持者找到了发声的方式,民调也相应调整以更好地倾听他们的声音,但同样的情况并没有出现在许多“被忽视的”哈里斯支持者身上。
当前的民调方法并未充分捕捉到这些支持者。这些人群并非因为支持哈里斯而“害羞”,而是因为被现有的民调方法所忽视。
比如,一个这样的群体是越来越觉得在党内没有归属感的共和党人:尼基·海莉的支持者。
民主党民调公司Blueprint在10月初进行的一项全国调查显示,尼基·海莉的初选支持者逐渐远离特朗普,越来越愿意支持民主党总统候选人。
值得注意的是,这项调查排除了在初选中投票给尼基·海莉的注册民主党人,以确保结果真正反映共和党倾向的选民意向。
数据显示,2016年有66%的海莉初选选民支持特朗普,而这一比例在2020年下降到59%,预计今年将进一步降至45%。
与此同时,他们对民主党总统候选人的支持率几乎翻了三倍,从2016年仅有13%支持希拉里,上升到36%表示有意向支持哈里斯。
民调机构近期采用了“按上次投票回忆加权”方法,可能掩盖了这些海莉-哈里斯选民对即将到来的选举产生的真正影响。
此方法要求受访者回忆自己在上次选举中的投票选择。统计人员随后对这些回答进行加权,以确保预测的选民结构与过往的投票人群相符。但这种方法完全排除了那些在2020年支持第三方候选人,或干脆未参与投票的海莉支持者。
还有一个问题:统计学家对这种加权方法在政治民调中的有效性普遍持保留态度。
许多民调仅在本次选举周期才开始使用这种加权方法,因为让小样本准确反映更大人群中的差异性非常困难。简单来说,如果初始样本未找到海莉-哈里斯选民,加权后的样本也无法准确反映他们的真实数量。
而鉴于民调机构目前已经努力在寻找代表性不足的特朗普支持者,可能会优先接触较少参与投票的特朗普支持者,而忽略了海莉的支持者。
哈里斯的竞选团队敏锐察觉到共和党内的这一软肋,瞄准了这些温和的共和党人,推出了一系列背书,为他们投票给民主党人“创造理由”。
今年最值得注意的是,许多此前未曾明确支持特朗普或民主党候选人的前共和党官员,现在明确支持哈里斯竞选,努力阻止特朗普重返白宫。这些前领导人正说服大量基层选民效仿他们。
除了吸引海莉的支持者,哈里斯还可能获得超出预期比例的未决定选民支持。
这些选民是左翼的“未承诺运动”支持者。部分“未承诺”的民主党人表示,只有当看到民主党在加沙冲突上的立场发生显著改变时,才会给予民主党候选人支持。
这个运动领导人未正式背书哈里斯,意图利用谈判筹码推动民主党转变外交政策,保护巴勒斯坦平民及其自决权。
不过,“未承诺”的民主党人在民调中暂不表态,不代表他们会在选举日不投票。
尽管暂时拒绝支持,运动领导人明确表示“将投票以阻止特朗普”。这并非小群体——超过70万名选民在全国各地的民主党初选中选择了“未承诺”投票。
这一现象提供了有力证据,表明当前选民中相当一部分“未决定”选票,来自计划在投票时默默支持哈里斯的“未承诺”民主党人。
在竞选过程中,左翼选民间互相鼓励“投票给你较为能接受的敌人”,心照不宣地理解特朗普的第二个任期将带来更大威胁。
“未承诺运动”最重要的标志之一,是他们相信战术性利用民主进程以推动变革。这些选民积极参与初选,就是为了不支持任何候选人。
他们在政治上活跃且深度参与政治进程,清楚自己的选票分量,明白完全弃权只会让他们最反对的人上台。
哈里斯提升特定群体(如女性)投票率的能力,可以通过微调投票模型来捕捉。
然而,要准确把握那些更难以定义的群体,尤其是那些在她联盟边缘的潜在支持者,则需要更细致的工作。目前民调机构在“害羞的特朗普支持者”上做了大量努力,但对这些潜在的哈里斯支持者却没有同样关注。
这种疏忽表明,民调可能已从低估了共和党支持,变成了低估民主党支持。
关键问题在于,民调到底错在哪里?这会不会最终影响选举人团的结果?如果被忽视的哈里斯支持者集中在宾夕法尼亚州、密歇根州和北卡罗来纳州等关键摇摆州,那么这些州的民调结果,可能会像2016年和2020年一样存在误导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