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济学人的文章分析说,在乌克兰,双方都部署了数百万低成本无人机,这些无人机既可以作为侦察工具,也可以作为武器。美国陆军一直被认为在这一领域处于领先地位,但五角大楼对乌克兰局势的关注,并未转化为低成本的大量采购,反而是以高价采购少量无人机。
那么,为什么美国的无人机如此昂贵?价格能否降低?

乌克兰军队的典型FPV(第一人称视角)攻击无人机成本不到500美元。这些无人机基于竞速四轴飞行器,通常由小型供应商制造。一些通过政府倡导的项目在家庭中组装,项目教人们如何在家制作无人机。虽然制作简陋,但这些无人机能够在数公里外摧毁俄罗斯的坦克、火炮或掩体。
美国最接近这种无人机的是海军陆战队的新型Bolt-M无人机,由Anduril公司制造。这是一款更先进、更精密的四轴飞行器,具备更高的机载智能系统,并且对操作技能的要求较低,基本任务同样是利用1.5公斤的弹头打击目标,然而成本为“低至数万美元”,而类似的Rogue-1无人机单价则高达9.4万美元。
在乌克兰,FPV无人机数量如此之多,以至于两架或更多无人机可能追击一名俄罗斯步兵。而美国每架无人机的成本相当于一辆跑车,因此无法像乌克兰一样大规模使用。
批评人士指责美国公司“镀金”,即添加不必要的功能来推高价格,或者谋取过高利润。确实,美国军方曾出现过严重的过度收费案例,比如采购价格48美元的锤子,而同样的锤子从另一供应商处仅需9美元。
但无人机的问题更复杂。
一个问题是零部件的来源。乌克兰的无人机通常由中国制造的廉价零部件组装而成。五角大楼禁止军队采购中国无人机,原因是担忧安全问题以及不希望供应链受制于对手。
此外,更高的技术规格也会迅速推高成本。大多数乌克兰无人机仅配备日间摄像头,少数用于夜间行动的无人机配备了热成像仪,成本仅增加几百美元。而所有美国军用无人机都配备更昂贵的高分辨率成像仪。
在侦察任务中,乌克兰操作员通常使用中国大疆的Mavic 3 Pro无人机,售价约3000美元。而执行类似任务的美国陆军新型短程侦察无人机当前版本约为2万美元。差异部分是由于需要满足美国军方的要求,比如抗震、耐高温和抗无线电干扰。此外,新功能如更好的GPS、更高分辨率的热成像仪、自动目标跟踪和避障功能,也将价格推高至约4万美元。
经验表明,这种成本上升趋势往往会持续下去。而随着这些无人机价格越来越昂贵,变得更不适合大量使用,也更不适合被轻易消耗。
与此同时,乌克兰维持着约4万架侦察四轴飞行器,而五角大楼每年仅采购约1000架,这意味着规模经济并未显现。中国的无人机制造商大疆自2010年代以来主导了消费无人机市场,每年生产数百万架无人机。在2010年代,美国的商业无人机制造商要么被迫退出市场,要么转向为政府提供小众无人机。
为美国陆军提供侦察无人机的Teal和Skydio公司都选择了这一道路。Teal公司负责人乔治·马图斯认为,美国需要建立无人机制造基础设施。一个由飞行控制器(无人机的“大脑”)、摄像头、通信设备和其他组件生产商组成的生态系统,能够以中国制造的价格和数量制造无人机。
马图斯认为,这一目标的成本与制造一架高科技喷气式战斗机相当。
自2023年以来,五角大楼启动了一个名为“Replicator”的计划,探索如何快速、大规模、低成本生产小型无人机,并从乌克兰的经验中学习。然而,Replicator面临着根深蒂固的昂贵设计文化的挑战。
美国的传统方式是制造世界领先的系统,比如F-35战斗机和M1艾布拉姆斯坦克,而不考虑成本。而批量生产“刚刚够好”的设备是一个全新的方向,面临着阻力。6月,Replicator宣布签署合同采购SwitchBlade巡飞弹,这正是计划原本希望替代的高成本传统无人机。
俄罗斯的无人机产业正在扩张。普京估计俄罗斯将在2024年生产140万架无人机。同时,据报道,中国已向一家供应商订购了近100万架攻击无人机。
这种技术的低成本,以及无人机及其组件易于购买的事实,使得技术迅速扩散,并且无处不在。美国一些科技大佬认为,美国在有人驾驶战机上花费1亿美元,却忽视了廉价且可消耗的无人机,这种做法极为浪费。
如果五角大楼无法调整思路,美国在未来的冲突中可能会在无人机领域被远远甩在后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