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经作者的评论指出,核心的问题是中国最高领导习近平并不信任民营企业,这是有后果的。

阿里创始人马云于3月底凯旋回到家乡杭州之后,阿里巴巴重组为六家独立公司,最初受到了人们的热烈欢迎。
据消息人士称,重组是由阿里巴巴董事会推动的,而不是中国政府或马云。然而,拆分这个已经发展得过于庞大和多样化而很难管理的商业帝国,被外界解释为阿里与政府两年半时间的紧张关系得到缓解。
可以还有人认为,更重要的是,这还表明,有时市场和中国共产党的利益实际上可以重合。
这是个好消息。对于投资者来说,一个更深刻的问题是监管风险,尤其是中国科技领域的监管风险是否已经消退。
就目前而言,似乎是这样的。市场参与者正从恐惧的蹲守转向贪婪的拥抱,就像他们在美国一样,但原因不同。
然而,阿里巴巴的可喜发展并没有改变一个基本事实,即中国民营企业在消费互联网领域的存在和市场价值,取决于共产党的怜悯。
中国政府丝毫没有放弃按照自己的意愿和愿望来改造这些公司的决心,中共在行动中并不优先考虑投资者的利益,但当双方的利益走到一起时,总是一个值得欢迎的惊喜。
此前,阿里巴巴的市场估值低于不同部分的总和,因此拆分具有商业逻辑。
这也解决了监管部门的担忧,即阿里巴巴已经与其他几家中国消费互联网巨头,成为垄断式的寡头。结果是阿里巴巴的一些业务,如数字支付,可能构成系统性风险,而其他业务则扼杀了新兴创业公司的增长途径,尤其是在电子商务领域。
“过去10年,大多数创新公司必须得到阿里或腾讯的支持,”香港联合交易所上市委员会的一名成员说。”过去,小公司被压垮了。现在他们可以在没有这种支持的情况下取得成功。今后,欺负人的情况会减少。”
在监管部门叫停蚂蚁金服集团2020年350亿美元的首次公开募股计划之前,当局对支付宝在数字支付市场上的份额和余额宝的情况知之甚少,后者通过为家庭存款提供远高于中国银行的利率,成为世界上最大的货币市场基金。
监管机构的担忧不是没有道理的。
在中国政府对互联网公司进行监管打击的情况下,许多投资者和企业家发现近年来呆在海外更舒服。这种情况现在正在改变,从马云的回归就可以看出。以早期押注腾讯和京东等公司而闻名的Hillhouse Capital创始人张磊,在长期缺席后也回到了中国。
然而,铁的事实是,中国的监管风险继续对创新产生寒蝉效应。
虽然中国政府通过国有基金和公司资助和鼓励研发的努力,在航空航天等少数领域得到了回报,但只是例外。人们越来越担心,大量涌入的国有资金,越来越多地使私人资金相形见绌,正在扭曲资本分配。
国家的优先事项,很少反映基本的竞争优势。
创新,几乎从定义上讲,是破坏性的,是对现状的挑战,但这与中共最高领导导层的想法相悖。上个月,当马斯克的SpaceX公司发射的 “星舰 “火箭在起飞几分钟后爆炸时,马斯克和他的公司并没有把这看作是失败,而是看作是学习。
这就是取得进展所需的心态。
然而,习近平主席对私营企业、私人资本和自由运作的资本市场的不信任,不可避免地产生了后果,其中包括扩大中国和美国在一系列技术上的差距。
总部设在香港的投资公司Central Asset Management的创始人Eddie Tam说:”我们正在看到一场数字文化大革命。”
投资者必须接受这样一个现实:中国消费互联网行业的黄金时代已经过去。一些人现在正转向人工智能、生物技术、新能源、量子计算、机器人,当然还有半导体等领域的 “硬科技 “初创企业。
但这些都是有风险的赌注,任何未来的回报都是在遥远的未来。
许多中国投资者相信,生成性人工智能工具和消费技术的结合,将带来有利可图的投资机会,就像在美国一样,虽然百度的文心并没有ChatGPT那样令人印象深刻。
这可能是一厢情愿的想法。
作者亨尼·森德是金融服务公司的战略顾问,曾是投资公司贝莱德的董事总经理和《金融时报》的记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