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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国政治体制一向以稳定自居。核心领导层通常每五年才调整一次。但习近平整顿团队成员的速度,是毛泽东时代以来从未有过的。
最新落马的是马兴瑞。他曾任中国最西部地区新疆的中共党委书记,直到去年才卸任。官方媒体称,马兴瑞因“极其严重”的腐败问题被开除党籍,案件已移送检察机关审查起诉。
通常由24人组成的中共中央政治局因此又空出一个席位。
马兴瑞落马并不令人意外。他曾是备受赞誉的航天工程师,参与领导中国探月工程,但近几个月明显缺席中共的重要活动。
今年4月,中共纪律检查机关宣布,他因涉嫌“严重违纪违法”接受调查。6月,他失去了中国全国人民代表大会代表资格。如今,中共公布了他涉嫌违法违纪问题的严重程度,不过细节仍然十分有限。
他被指收受“巨额”贿赂,搞“大规模家族式腐败”,利用权力和金钱进行权色、钱色交易,并滥用职权,帮助他人谋取职位和商业交易。
毛泽东时代以后,被逐出政治局的人几乎无一例外都会受到贪腐指控。相比人们通常怀疑的真正原因,也就是与中共最高领导人发生政治矛盾,贪腐更容易对外解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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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在马兴瑞这起案件中,官方几乎没有释放任何信号,外界也没有可信传闻表明他与习近平之间存在严重矛盾。严重腐败本身或许已经足以解释他为何被清除。
当然,马兴瑞无法公开回应,也无法否认针对他的指控。
但他被逐出政治局,使目前仍在履职的政治局委员减少到21人,这再次凸显习近平执政方式中的一个鲜明特点。
他更愿意公开打击自己不喜欢的人,而不是悄悄把他们边缘化。
2022年中共最近一次五年一度的全国代表大会之后,这种倾向变得更加明显。马兴瑞正是在那次大会上进入政治局。
此后,两名国防部长、外交部长,以及100多名将领和高级官员遭到清洗。中国军队级别最高的两名军官都已失势。何卫东被逐出政治局,张又侠正在接受调查,几乎肯定也会失去政治局席位。
习近平2012年上台以来,已有三名政治局委员被撤职,是毛泽东之后历任中共领导人中最多的。另一人是2017年落马的孙政才,他一度被普遍视为习近平的潜在接班人。
如今,没有任何人明显处于接班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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官方通报没有说明,马兴瑞的问题是否与他2021年调任新疆之前的工作有关。他此前曾任广东省省长和深圳市委书记。
深圳是中国的高科技制造业中心。他在这些地方的一些旧部和关系密切者如今也陷入麻烦。
从官方描述马兴瑞涉嫌违法违纪问题时使用的措辞来看,他至少会面临长期监禁。迄今尚无前政治局委员被执行死刑,但这并不能可靠预示马兴瑞最终会受到怎样的处罚。
习近平一向不受既有惯例约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