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文刊发在大西洋月刊，作者海伦·刘易斯是《大西洋月刊》特约撰稿人。她著有《难搞的女人：女权主义史上的11场斗争》和《天才神话：一种危险观念的奇异历史》，并主持英国广播公司（BBC）的深度访谈节目《火花》。她在《大西洋月刊》主要撰写政治、社会与数字文化相互交织的议题。
好吧，真得谢谢你，J·D·万斯。因为副总统本周上了乔·罗根的播客，我居然跑去搜索拜登舔冰激凌的照片，想判断这些画面是否真像万斯所说的那样“带有性暗示”。
为了吊足各位胃口，我会把最终裁决留到文章结尾。
看万斯接受媒体采访，有一种格外折磨人的感觉。他没有卡什·帕特尔那种浑然天成的疯劲，没有卡罗琳·莱维特那种选美皇后般的精致，也没有老板特朗普那套独一无二、像开瓶钻一样绕来绕去的说话方式。
和斯蒂芬·米勒一样，万斯拼命想显得风趣又酷。也和斯蒂芬·米勒一样，他两样都不沾边。更何况，万斯还是耶鲁法学院毕业生，却为了权力和关注，主动给自己做了政治脑叶切除。
人间再没有比这更伟大的爱了：为了当特朗普的走狗，他甘愿献出自己的尊严。
据说，万斯上《乔·罗根体验》是为了宣传第二本回忆录《共融》，但我没有读过。毕竟，他曾用《乡下人的悲歌》骗过我一次，让我以为那是一位有思想的作者写出的真诚作品，我才不会再上第二次当。
好在这并不重要，因为两人大部分时间都在讨论更有分量的问题，比如外星人绑架，以及吃哪些食物可能让人看起来像同性恋。
几年前，福克斯新闻主持人杰西·沃特斯玩过同样的梗，他给出的答案至少够离谱，也够有新意：汤，还有任何用吸管喝的东西。
万斯和罗根却只想到最显而易见的玉米热狗和香蕉。罗根还很贴心地解释：“任何看起来像阴茎的东西。”
万斯接着花了很长时间，为自己结束伊朗战争的谈判辩护。各位可能已经注意到，事情进展得并不顺利。
他说，批评他的人只想让美国“炸了又炸，炸个不停。乔，老实说，他们根本没有解决办法。”
他还说：“他们会讲什么，‘干脆把他们炸到彻底消失’之类的话。”
太疯狂了！这些白痴到底是谁？万斯把矛头指向迈克·彭斯，也就是他自己的“过去圣诞幽灵”，却莫名其妙地没有提到特朗普总统和国防部长赫格塞斯。正是这两人发动战争时，表示要把伊朗“炸回石器时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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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许，万斯这种失忆其实是一种政治天才。他只需从特朗普针对同一问题发表的九种互相矛盾的意见中，挑出自己最喜欢的一种，然后热情洋溢地表示赞同。
伊朗话题只是多个类似片段之一。万斯身居全球最强大国家政府的最高层，却摆出一副坐在酒吧里随口胡扯的样子：这事真该有人好好查查。
谈到爱泼斯坦可能经营一个勒索网络时，他对罗根说：“你知道吗，我到死都会相信这里面有故事，只是我无法证明。”
他还暗示，爱泼斯坦导致了学术界的“觉醒主义”。真的。他说：“他资助了大量科学家，但他一死，审查时代好像就开始松动了。”
仿佛爱泼斯坦恋童还不够骇人，万斯似乎还想把大学里那些向原住民传统土地致意的政治正确仪式也算到他头上。
另一种解释是，万斯正承受严重的认知失调。一方面，他把自己视为聪明人；另一方面，他又必须不断替这个政府愚蠢、反复无常的行为辩护。
于是，他只好幻想自己并非政府成员，只是一个站在旁边、颇有兴趣的观察者。
万斯对待副总统职位的方式，就像Instagram网红对待马尔代夫假期：只有被转化为内容，才算真正存在。
有一段对话尤其说明问题。万斯说，自己真正感到“功成名就”，不是在宣誓就职时，而是在《南方公园》拿他开涮时。
按照罗根平时那种大学兄弟会式的标准，他在美国支持以色列的问题上，对万斯还算咄咄逼人。他追问，如果没有内塔尼亚胡游说，特朗普是否还会向伊朗开战。
但随后，这名播客主持人突然拐到另一个方向，暗示特朗普可能因爱泼斯坦档案遭到勒索。这个联系原本毫无逻辑，直到他继续追问，爱泼斯坦是不是美国中央情报局或以色列情报和特勤局特工。
译注，在对谈中，万斯说：“对。可能是以色列情报和特勤局，也可能是美国中央情报局，或者美国、以色列某个深层政府的人……他显然与美国情报机构最高层有联系，也显然与以色列情报机构最高层有联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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采访中传播最广的一刻，万斯加入罗根那种耸耸肩式的猜测，表示这名声名狼藉的金融家“，显然与以色列情报机构最高层有联系”。
万斯说，自己已经要求查看所有相关文件，却一无所获，“但这种鬼东西即使真存在，也不可能留到2026年”。
谈到是否存在庞大的外星人阴谋时，万斯又使出同一招。这是罗根最念念不忘的话题之一。
副总统说：“我一直说，我要，怎么讲呢，我要调查一下不明飞行物这件事。我已经说了一年半，却始终没去做，因为我没有时间。”
先生，查理·柯克死后，你都有时间代班主持他的播客。你完全可以抽出5分钟，给卡什·帕特尔发一份备忘录，只写几个字：“罗斯威尔，假的？是或否？”
万斯经常出于策略需要装无知，因为这种姿态能让他摆脱各种麻烦。
综合格斗选手乔希·霍基特在白宫终极格斗冠军赛活动上抢过麦克风，大喊米歇尔是男人。万斯却假装不明白，为什么外界会对此作出他所谓的“过度反应”。
最后只能由罗根向他解释：为了博眼球，跑到自约翰·亚当斯以来每位总统的官邸，对前第一夫人进行毫无根据的影射，可能不太得体。
罗根说：“他要是在拉斯维加斯T-Mobile体育馆说米歇尔·奥巴马是男人，那还好，事情没这么大。”
他接着说：“但在白宫说，就不太合适了。”
万斯批评加州州长纽森时，也摆出同样天真无邪的样子。他鄙视纽森是民粹主义者，说到一半突然想起来，共和党如今已经开始喜欢这个词。
他赶紧找补说：“有一种真正的民粹主义，我非常赞同，因为我认为你应该回应民众。但还有一种虚假的民粹主义，也就是：我要吸引民众的办法，就是假定他们都是白痴，然后把他们当白痴对待。”
还是那句话，副总统先生，你知道这些话是自己当众说出来的吗？
采访进行到两小时后，万斯和罗根开始讨论：“天使、恶魔，与拥有超级科技的外星人之间，究竟有没有实质区别。”
罗根建议，万斯应该赶紧把伊朗战争谈判处理完，然后转向政府真正重要的事务，比如查明政府是否秘密囤积外星人尸体。
万斯说：“我不太相信我们真的掌握了实体遗骸。”
但他表示，如果真发现了，一定会拍照片。
罗根建议他拿去给《观点》的“女士们”看看，因为她们是“我们这个世界的知识领袖”。
在罗根眼中，美国广播公司这档节目的主持人可能像一群没文化的人。但万斯上个月参加节目时，她们问的是美国移民与海关执法局拘押期间出现死亡事件等尖锐问题，而不是51区。
罗根采访的最后半小时，谈到万斯的新书、他出人意料地支持工会，以及移民对工资的影响。
但我知道各位真正想问什么：拜登，华夫筒，也许上面再撒点彩虹糖粒。这些画面真的会像J·D·万斯说的那样，色情到让人难以忍受吗？
答案是否定的。
至于另一个问题：“J·D·万斯有没有羞耻感？”
答案同样是否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