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经新闻分析说,印度尼西亚银行(BI)行长佩里·瓦吉约周一辞职,出乎市场意料。消息导致股市和印尼盾下跌,投资者也更加担心这个东南亚最大经济体的中央银行能否保持独立。

瓦吉约是备受尊重的技术官僚,担任央行行长已有七年,在央行系统工作约四十年。他以“个人原因”辞职,使外界更加难以判断总统普拉博沃·苏比延多政府未来的政策方向。
以下是需要了解的五个问题。
瓦吉约辞职是否与印尼盾贬值有关?
印度尼西亚银行一直面临保卫印尼盾汇率的压力。印尼盾接连跌至历史低点,今年以来已成为亚洲表现最差的货币。
中东冲突和油价飙升是原因之一,但分析人士也认为,市场对财政赤字以及普拉博沃政府其他缺乏透明度的政策感到不安。
普拉博沃正在推进一系列雄心勃勃的计划,包括免费供餐、乡村合作社,以及针对重要大宗商品的新出口管制。
与此同时,全球指数提供商明晟(MSCI),今年1月对印尼市场透明度不足和股票自由流通比例过低提出质疑后,雅加达综合指数今年以来已累计下跌近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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调查杂志《Tempo》报道称,普拉博沃5月初曾斥责瓦吉约,认为央行没有采取足够措施保护印尼盾。此后,印度尼西亚银行连续三次加息,累计上调政策利率100个基点,至5.75%。
为什么外界越来越担心印度尼西亚银行失去独立性?
早在5月发生这场冲突之前,普拉博沃的侄子托马斯·吉万多诺今年2月获任央行副行长,就已经引发外界对央行独立性的担忧。
印尼上月修订金融服务法,进一步加剧了这种担忧。修法扩大了印度尼西亚银行的职责,要求央行支持实体经济增长和创造就业,同时赋予国会更大的央行监督权。
Kiwoom印度尼西亚证券研究主管莉扎·卡梅利娅周一在报告中表示:“这次修法让印度尼西亚银行面临更大的压力,可能被要求降息或放松流动性以支持经济增长,即使印尼盾、通胀或外部稳定状况并不足以支持这种做法。”
雅加达经济与法律研究中心执行主任比马·尤迪斯蒂拉表示,印尼众议院上周通过一项有关国际金融中心的新法案,也削弱了央行监管外汇流动和监督跨境交易的权力。
尤迪斯蒂拉表示:“恢复投资者信心肯定并不容易,尤其是在货币政策受到行政部门控制的情况下。”
谁最有可能接替瓦吉约?
瓦吉约第二个五年任期只进行到一半,便向普拉博沃递交了辞呈。根据印度尼西亚央行法,在正式继任者获任前,高级副行长德斯特里·达马扬蒂将自动出任代理行长。
达马扬蒂于2019年加入印度尼西亚银行理事会,目前是任职时间最长的理事。加入央行前,她曾担任按资产规模计算的印尼最大银行国有曼迪利银行首席经济学家,并曾在存款保险公司担任委员。
艾尔朗加大学经济学教授拉赫玛·加夫米表示,任命达马扬蒂有助于遏制市场动荡,也能向国内外投资者传递制度延续和政策稳定的信号。
另一方面,如果吉万多诺接任央行行长,可能会令投资者感到不安,因为他缺乏央行工作经验。普拉博沃的这名侄子此前是商人,并担任普拉博沃领导的大印度尼西亚行动党财务主管。此后,他曾短暂担任财政部副部长,今年早些时候才进入印度尼西亚银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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卡梅利娅表示:“从法律上说,只要获得总统提名并经国会确认,托马斯就有资格出任央行行长。但符合法律条件,并不意味着自动拥有公信力。”
印尼国务秘书普拉塞蒂约·哈迪周一向记者表示,政府不会急于启动新行长的正式遴选程序。众议院金融与货币委员会成员多尔菲·奥斯尼尔也向记者表示,委员会尚未收到启动央行行长候选人适任资格审查程序的指示。
市场反应?
消息公布后,印尼股市周一早盘一度下跌0.8%,随后收复部分失地,午后跌幅收窄至0.2%。
过去两周兑美元有所升值的印尼盾周一再度走弱,跌破1美元兑1.8万印尼盾。
尽管市场反应目前相对温和,但卡梅利娅表示,如果吉万多诺获任新行长,“市场担忧显然会进一步加剧”。
她表示:“我认为,市场很难把这项任命视为一次正常的央行领导层交接。”
瓦吉约的继任者会改变央行政策吗?
达马扬蒂在记者会上表示,剩余五名理事将“继续以集体协商方式履行印度尼西亚银行的职责和使命”。
她表示,央行“高度分层的决策机制仍将是作出每一项决定的基础”。
卡梅利娅认为,最需要警惕的风险是“财政主导”,也就是货币政策越来越多地被要求配合政府需要和政治议程。
她表示:“如果出现这种情况,货币政策决定就不再主要依据通胀、印尼盾汇率和外部稳定。我认为,这次辞职是对印度尼西亚银行独立性的一次真正考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