Information-Justice|信 息 正 义

在处理道德败坏问题上,假装两党在道德上是等同的,无异于为那个抛弃一切体面,只追求权力,像邪教教徒般效忠一个毫无道德感的自恋狂的政党辩护。
——珍妮弗·鲁宾
【前言】
《信息正义》今天刊发的是美国著名政论家珍妮弗·鲁宾(Jennifer Rubin)在《异见者》(The Contrarian)撰写的专栏文章。
珍妮弗·鲁宾的政治评论以直言不讳、风格犀利著称,她担任《华盛顿邮报》的资深意见专栏作家时,影响了相当广泛的读者。
鲁宾曾经自命为一个“终生共和党人”,她早期的文章是典型的保守派评论,支持共和党的传统立场。那时的她坚定地认为保守主义代表着宪政、自由市场、尊重制度与道德领导力。
但是,当唐纳德·川普崛起之后,鲁宾成为最早、最坚定的 “Never Trump”(永不支持川普)阵营代表之一。她持续批评川普对民主制度、法治、媒体和国家信誉的破坏,批评共和党向极端民粹滑落,呼吁恢复传统保守主义的原则,包括法治、问责和尊重宪政传统。
鲁宾一针见血地指出:“川普不是保守派,他是对保守主义的玷污。”因此她表示“将尽己所能抵抗威权主义”。
2024年美国总统大选前,曾经在美国民主历程中写下辉煌篇章的大报《华盛顿邮报》因其拥有者杰夫·贝索斯(Jeffrey Bezos)转而向川普靠拢而开始沦落。鲁宾因此公开辞职,创办了独立的新评论平台——《异见者》,聚焦于揭露政治虚伪、抵制威权主义、捍卫事实与民主规范。
鲁宾强调,该平台“不是中立的,而是有价值判断的”,其宗旨是 “理性、尊重事实、拒绝顺从”。
“我们不是为了迎合左右,而是为了守护民主制度和公共理性。我们反对川普,也反对任何软弱的退让。”
(BY 新约客)

原文2026年7月13日发表于《异见者》,作者珍妮弗·鲁宾(Jennifer Rubin)。原文链接:
https://www.contrariannews.org/p/anti-democratic-party-hysteria-is
对民主党的攻击与现实脱节
不应忽视民主党取得的成就;兼评格雷厄姆参议员
本文为非营利调查新闻编辑室“Information Justice(信息正义)”编译作品。已开通快捷转载,欢迎转载、分享、转发。
文:Jennifer Rubin
译:Brandi
编:新约客,溪边愚人
历史将严厉审判林赛·格雷厄姆
1
林赛·格雷厄姆参议员(Lindsey Graham,南卡,共和党)周六晚(7月11日)疑似因主动脉破裂突然去世。
遗憾的是,
参议院同僚和多数传统媒体都回避对他进行应有的严厉清算。
2
美国政客中,鲜有像他这样在倡导中东政权更迭时犯下如此灾难性的错误——不止一次,而是两次;
或像他那样纵容以色列右翼政府,将以色列(进而也将美国政策)引向镇压巴勒斯坦人这条道德沦丧之路。
他支持以色列背离所宣称的民主价值观,实施专制,还支持轻率动用武力——以牺牲可行的外交解决方案为代价,试图彻底消除以色列生存面临的军事威胁,而那个目标根本不可能实现。
3
在美国,他在2020年大选中扮演的角色虽小,却很重要——帮川普“找”不存在的选票,以颠覆佐治亚大选结果。
他煽动民粹主义,肆意践踏现任大法官卡瓦诺涉嫌性侵的受害者的权益,让那次高院确认听证会成为低劣的标志,让高院介入赤裸裸的党派之争。
此外,他的道德污点是支持一个腐败、种族主义、热衷散布阴谋论,且威胁我们国家民主根基的总统。
他曾公开支持全面移民改革,但后来纵容赤裸裸的种族主义,纵容针对移民的恐怖行为,因此证明共和党的核心已完全溃烂。
4
至于他是否有值得称道的品质或成就,是否曾为美国人民的福祉和民主价值观的推进做过贡献,我们留给别人去挖掘。
他的从政生涯应成为一个警示:
归根结底,获得权力和赢得选举都没有多少意义。
历史将严厉审判他在“让美国再次伟大”(MAGA)运动对民主的攻击,及美国国际地位灾难性下滑中所扮演的角色。
【延伸阅读】
他曾让川普“去见鬼”,也曾夸川普“像上帝”
每一天都要当最后一天来过啊
历史将严厉审判共和党
5
共和党始终支持一位被定罪性侵、极度腐败、且日益痴呆的总统。
他们提名深陷丑闻的得州总检察长帕克斯顿(Ken Paxton)竞选参议员——此人给性侵儿童犯极轻处罚——最近还公然带着他的情妇在英国出席美国国庆庆祝活动,而那位情妇正是其妻子以“圣经理由”提起离婚诉讼的相关人。
布兰奇(Todd Blanche)是掩盖埃泼斯坦案和“1.6骚乱黑金基金”的主要策划者,而共和党坚决支持他继任美国司法部长。
然而,如果听到传统媒体或焦虑中的民主党说的话,你会以为是民主党“不能再这样下去了”——《纽约时报》编辑部在缅因州参议员候选人普拉特纳(Graham Platner)被迫退选后就那样宣称。
6
共和党支持满身恶行之徒,从不反省,不肯表示异议,也没有悔意。
他们宁可支持本党的灾难性政策——
如放任残暴的移民与海关执法局(ICE)突击队非法肆虐,
发动灾难性的伊朗战争,
剥夺数百万人的医疗保障
——也不愿挑战川普的腐败统治。
商业媒体对此只是耸耸肩。说,哦,共和党从来都是这样。面对明摆着的渎职行为仍绝对团结,只为免于受到应得的审查和谴责。
民主党的处事则完全不同。
尽管速度不够快,但他们协同一致,清除害群之马,平衡“大帐篷”联盟中的各派力量。
这或许不值得喝彩,但民主党负责任的行为,却引发尖锐批评,实在令人难以置信。
虽然民主党在几个月前就该化解普拉特纳这颗“定时炸弹”,但面对可信的强奸指控,他们迅速行动,将其清除,就像前加州众议员Eric Swalwell遭性侵指控,同样迅速地被赶出州长竞选一样。
7
在处理道德败坏问题上,假装两党在道德上是等同的,无异于为那个抛弃一切体面,只追求权力,像邪教教徒般效忠一个毫无道德感的自恋狂的政党辩护。
民主党民调强劲
8
尽管有很多对民主党的指责,但他们中期选举的势头仍很强劲。
在几乎所有议题上——从可负担性到移民 /ICE暴行,到无休止的伊朗战争,他们都占优势。
9
针对“该党”(仿佛真有个权力中心,在决定这个庞大政党的几百个初选似的)的喧嚣,以及长期以来对“建制派”的愤怒,都是荒唐可笑的。
尽管对“该党”的抱怨不绝于耳,民主党过去一年来的选举成功(例如,一系列特别选举的胜利、初选中极高的投票率、2025年11月的压倒性胜利)表明,他们确实做对了一些事情。
民主党分析师兼数据专家西恩·罗斯伯格(Simon Rosenberg)提醒我们,参议院民调显示,获得党内领导层支持的“建制派”民主党候选人——如罗伊·库珀(Roy Cooper,北卡罗来纳州)、玛丽·佩尔托拉(Mary Peltola,阿拉斯加州)、谢罗德·布朗(Sherrod Brown,俄亥俄州)和乔什·图雷克(Josh Turek,爱荷华州)——在各大摇摆州及核心战场的民调表现,均比2024年民主党的大盘数据高出了两位数;与此同时,盖洛普民调也显示,选民对民主党的身份认同率达到了35年来的最高点。(译者核实:盖洛普最新民调表明,民主党倾向比率达到近11年内最高,似乎没有数据支持“35年来最高”的说法,不过,比率非常接近:2026年自称民主党人或倾向民主党的选民比例为47%,之前35年中这个数据的最高值为2008年的52%。)
10
普通意义上的国会选举民调似乎低估了民主党在关键选举中的优势。
例如,上周民调显示,纽约州第17选区这一关键摇摆选区中,共和党人Mike Lawler落后6个百分点,比他2024年胜选时反转了12个百分点。
宾州第7选区,消防员Bob Brooks对2024年当选的共和党议员Ryan Mackenzie保持微弱但决定性的领先。
在摇摆选民(真正可能被说服的群体)中,民主党目前领先12个百分点。
11
实际选情与那些悲观论调截然不同——那些论调断言高院关于选举权的判决将确保共和党保住众议院,或抨击社会主义者在安全的“蓝区”获胜将带来灾难(民主党陷入混乱!)。
12
FiftyPlusOne的大规模民调数据分析表明:如果今天举行大选(当然并非如此,所以慎待这一结论),
“民主党将轻松地拿下众议院,中间数为226席——远超获得多数所需的218席。”
对于一个据说在道德和政治上都失败的政党来说(如一些极度悲观者所言),这个成绩还不错。
13
在参议院方面,用一位没有争议的民主党人取代普拉特纳,将会让缅因的选战焦点重新回到那位不受欢迎的无能政客柯林斯(Susan Collins)身上。
她拒绝对抗川普,她在帮助MAGA大法官通过高院提名,进而帮助剥夺堕胎权方面扮演的角色,早彻底撕碎了其“温和派”的假面具。
无论如何,民主党抛弃普拉特纳,对柯林斯是个坏消息,让她失去了保住席位的最佳机会。
14
再加上Sherrod Brown在俄亥俄州的强劲民调(及Jon Ossoff在佐治亚的领先优势),James Talarico在得州令人印象深刻的表现——其募捐势头便是明证,加上Mary Peltola成功将阿拉斯加变成“胜负难料”州,民主党理应对净增4个席位赢得参议院持谨慎乐观。
15
州长竞选方面,民主党的前景也有所改善,尤其在亚利桑那、缅因、俄亥俄及爱荷华等州。
如果共和党指望州长选举为下级选举助力,他们很可能会失望。
16
那为什么媒体对民主党过度渲染悲观论调,对民主党进行道德说教,却令人吃惊地不对共和党习惯性的欺骗进行严肃报道——从现任议员的健康状况和履职能力(如Tom Kean, Jr.和麦康奈尔),到他们不履行职责、纵容伊朗战争造成的灾难性后果?
17
事实上,亿万富翁掌控的媒体最喜欢这种报道:
一方面诱使民主党陷入“末日滚动”的焦虑,另一方面试图让共和党相信他们获得了“公平”的报道(即那种摒弃道德评判、沉溺于荒谬的道德等同论、并将所有议题简化为程序/政治角逐。)
对那些煽动民主党恐慌情绪的人来说,这种受众早已存在。
但那不意味着我们其他人就该相信那种“天要塌了”的说法。
18
一个是虽有缺陷、但是正派的、维护民主制度的政党,它能对内部进行监督,并在明确传递其主张方面取得了很大改进;
另一个是堕落的“血与土”法西斯的政党,它依赖找替罪羊,依赖谎言和暴力,支持历史上最腐败的一个总统。
要阐明两者间的实质性差异,本不应如此困难。
所幸就民主的命运而言,选民似乎比大多数评论界人士更清楚我们在11月所面临的选择。
*为便于手机阅读,编辑做了较多的断行分段处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