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济学人》表示,上世纪90年代,日本企业家、年轻的孙正义(Masayoshi)在本国寻求收购时,曾向比他小8岁的银行家三木谷浩史(Mikitani Hiroshi)寻求建议。他们有很多共同点,包括他们都在美国学习过,孙正义在加州大学伯克利分校学习,三木谷浩史在哈佛商学院学习,他们对互联网都有共同的兴趣,以及他们都是棒球迷。
在那之后的几十年里,两人都超越了令人窒息的企业等级制度,成为了日本科技界的两大亿万富翁。三木谷浩史在一次采访中表示,在哈佛(Harvard)求学时,他甚至不知道“企业家”这个词。三木谷浩史通过乐天(Rakuten)开创了日本的电子商务。乐天目前是一家规模庞大的科技企业集团,市值140亿美元(约921亿人民币)。孙正义的软银(SoftBank)在对早期互联网股票进行了大规模投资后,强行进入了日本电信行业。他们都在硅谷大举投资。他们还各自拥有一支以猛禽命名的棒球队:软银鹰队和乐天金鹰队。
现在,用竞争或许能更好地定义他们的关系。在日本,软银(SoftBank)和乐天(Rakuten)正挤向对方的地盘。他们各自对两家叫车公司Uber和Lyft的海外投资,让他们产生了分歧。
直到最近,孙正义似乎更有优势。他的钱袋比三木谷浩史更大,他的知名度也更高,这得益于他旗下1000亿美元(约6578亿人民币)的大胆投资。该基金在全球范围内支持大规模科技初创企业。然而,正如三木谷浩史为人所知的那样,他在移动通信上进行了较为低调的押注,尽管是以不同的方式,但同样大胆。如果获得成功,它将不仅在日本引发一场革命,也将在全世界引发一场革命。
三木谷浩史在东京的家中通过Zoom讨论了这个问题,他热衷于强调这个赌注的大胆和实现它的困难。自2018年以来,他承诺投入80亿美元(约560亿人民币),在日本从零开始建设第四代和第五代(5G)移动网络。在日本,包括软银(SoftBank)在内的三大行业巨头占据着主导地位。他没有复制他们在硬件上的巨额投资,而是使用低成本基站、基于云的架构和软件,创建了乐天所称的全球首个完全商业化的虚拟网络,该网络适用于一种名为OpenRAN的新型模块化技术。
从本质上说,三木谷浩史试图展示的是,像他这样拥有极客的软件工程文化的互联网公司,能够以OpenRAN作为5G架构的核心,提供高质量、低成本的产品,来替代痴迷于硬件的电信巨头。这项工作仍在进行中,但幸运的是,它得到了地缘政治的顺风。OpenRAN吸引了很多关注。所有人都在关注乐天的网络功能。
三木谷浩史和他的助手们都很乐观。尽管他一直面对着反对者。“祝你好运,但你肯定会失败的。”他说他的CEO朋友们都告诉他——公司已经将覆盖日本几乎所有地区的计划提前到2021年。低成本吸引了100多万客户,尽管覆盖范围仍不完善。从全球来看,乐天移动技术大师塔里克·阿明(Tareq Amin)已成为OpenRAN最著名的传道者之一。9月,他与总部位于马德里的大型电信集团Telefonica达成协议,进一步开发这项技术。三木谷浩史表示,OpenRAN模型的优点之一是,它可以用软件进行更新,而不是用每一代移动技术来替换过时的设备。他将其比作特斯拉(Tesla)利用软件升级电动汽车的能力。
尽管如此,孙正义仍在幕后威胁地徘徊。早在三木谷浩史开始侵占其电信领域之前,他就利用软银(SoftBank)在雅虎日本(Yahoo Japan)持有的大量股份,在电子商务领域挑战乐天(Rakuten)。
去年,软银通过策划雅虎日本(Yahoo Japan,现在被称为Z Holdings)和即时通讯应用Line的合并,增持了雅虎的股份,创建了日本最大的在线服务公司。来自亚洲股票研究公司Redex Research的科克·布德里说,乐天最近的电子商务运营利润率已经下降了一半,因为它花钱在电子商务上对抗雅虎和亚马逊。这可能最终会限制乐天在电信业的雄心。正如他所言:“他们没有足够的钱来像他们希望的那样搞破坏。”
三木谷浩史对他的这位对手却彬彬有礼。他称赞孙正义具有敏锐的投资眼光,并机智地没有提及愿景基金与办公租赁公司WeWork的失败。WeWork去年曾濒临倒闭。他坚称,软银和雅虎“虽然是我的竞争对手,而不是敌人”。他接着表示,具有讽刺意味的是,尽管他曾经是孙正义的投资银行家,但现在,作为两家银行中的一员,他更像是运营者。
这让人对两人的成就对比产生了好奇。孙正义可能已经打破了投资时髦初创公司的模式,这使他登上了全球杂志的封面。尽管他很有资格成为日本最伟大的企业家之一,但他从未开创过一项新技术。
三木谷浩史从未获得过如此高的全球声望。比起乐天本身,他在日本以外更出名的原因可能是他让英语成为公司的通用语。然而,如果三木谷浩史的5G梦想成真,他将不仅帮助设计出一个全球技术问题的解决方案,还将帮助设计出一个紧迫的地缘政治问题的解决方案。就科技界而言,这将是一项更深远的成就。
